听了我的话,王明远双目圆睁。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冷冷道:
“我们夫妻多年,我没想到你竟然连个人都不算!”
他看着我,面色灰败:
“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这一切都是熊美玲那个贱人逼我的,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如果我不娶她,她就要去告我强奸她……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王明远你这个混蛋!”
熊美玲见他彻底垮了,突然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撕打他,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
“是你说万无一失的!是你让我尽管得罪沈知夏的!现在出事了,你想把责任全推给我?我告诉你,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你个贱人!要不是你贪慕虚荣,我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王明远也红了眼,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地上撞:
“都是你逼我的!也是你撺掇我买保险的!是你说沈知夏活着就是个祸害!”
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互相咒骂着对方的丑事。
熊美玲骂王明远“阳痿早泄还家暴”,王明远骂熊美玲“跟多个男人有染”,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
只不过只是让人当作笑柄而已了。
李薇一瘸一拐的走到我面前,眼圈红红的,她朝我轻轻伸出手,紧紧抱住了我。
她的怀抱很轻,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知夏,谢谢你。”
她笑着看向我,满眼都是感激: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逃不出来,齐大海说,只要民政局不给我办离婚,我就一辈子是他的出气筒,打死也没人管,我本来以为,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是你让我知道,这个世上还是有人愿意帮我的。”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道:
“被齐大海家暴的这些年,我总觉得自己活得像条狗,连死的勇气都没有,是你告诉我,我值得被救,值得好好活着。”
我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
“你本来就值得,不是我救了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好好生活,大步向前看吧!”
李钊让人把厮打的熊美玲和王明远拉开,冷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他们带走,既然他们这么恩爱,那你们可要好好招待他们,剩下的人,也都带下去,一个都别放过。”
“至于齐大海,让他吃一辈子牢饭吧,他不是喜欢打女人吗?那就让他天天被狱友打!”
壮汉们立刻上前,拖着哭喊求饶的众人往外走。
王明远被拽走时,还在疯狂地朝我喊:
“知夏!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给你磕头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扔到他面前:
“王明远,字我已经签好了,从此我们在没有任何瓜葛。”
王明远看着协议书上我的签名,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早就准备好了,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就都计划好了!”
“对,因为你这种背叛誓言,婚内出轨的贱男人永远只会一败涂地!”
我转身不再看他:
“下地狱去吧。”
地上昏迷的齐大海也被人架走。
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李薇兄妹。
李钊走到我面前,充满歉意的对我鞠了一躬:
“沈小姐,对不起,是我没有查清事实,一时糊涂,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了摇头:
“你是李薇的亲哥哥,兄妹情深,在那种时候失去理智是正常的,我不怪你,更何况,原本就是我的计划。”
李钊看着我,疑惑道:
“只是我有一点一直不明白,我这些年在国外执行秘密任务,这是绝密情报,除了薇薇之外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呢?又是如何提前备好了假死药?”
我看着他笑了笑:
“李先生,这世上有些事不必刨根问底,李薇是个好女人,老天爷不愿意看着她被齐大海这种渣滓家暴致死,所以恶有恶报,一切自有天意。”
“我做的不过是顺应天意而已,至于其他的,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不必多问了!”
李钊和李薇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而后冲我朗声笑道:
“既然沈小姐不愿意多说,那我也不会多问,你是我妹妹的救命恩人,那也就是我们李家的救命恩人,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我保证会肝脑涂地!”
我看着他们,笑着点了点头:
“好。”
后来我听李薇说,王明远和熊美玲被卖到了东南亚的黑工厂,每天干着最累的活,挨打受骂是家常便饭。
而那些冷眼旁观的同事,都被革职辞退,档案上记了污点,没有单位敢录用,只能打零工过活。
而齐大海也因为严重家暴被判了无期徒刑,日日在监狱里被狱友霸凌欺负。
而我,辞掉了民政局的工作,换了一座城市。
李薇做了手术,身体渐渐好转,开了一家小花店,每个月都会给我寄来一封明信片和一束向日葵。
我看着花瓶里生机昂然的向日葵,微微一笑。
愿这个世上所有家暴的人都能受到惩罚。
所有被害人都能够重获新生,拥抱美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