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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早该发现的，宋清怜闹这一出，不单单只有顾母的授意。

更有顾云赫的纵容。

只怕顾云赫自己都没意识到，宋清怜对他而言，有多重要吧。

我踉踉跄跄地走下台阶，却看到顾母站在不远处，似乎等了很久。

我走近她，还没开口，就见她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打量我，嫌恶地说：

“看你这表情，我的乖儿子应该已经和清怜成了这桩好事了吧，哼，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们门当户对，谁见了都要夸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

“不像你，一个乡下来的穷酸鬼，能让你踏进我顾家的门，你就偷着乐吧！”

我沉默不语，类似的刻薄话，我早已听出了茧子。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和之前一样，面对顾母时唯唯诺诺，畏手畏脚。

“您说得太对了，他们就是天生一对，我可以走，只是不知道顾夫人，您准备怎么送走我这个狗皮膏药呢？”

顾母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把我戳穿。

她冷哼一声，从怀里拿出支票写下一大串零，甩到了我的身上。

“就知道你这种烂泥里爬出来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百万！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最好心里清楚！”

支票像根羽毛，轻飘飘地落在脚边，我捡起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顾云赫，我们的五年，连带着被宋清怜折磨的那337天。

至此划清了！

我回到自己在宋家短暂居住的卧室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没成想三四个佣人突然一窝蜂涌了进来：

“你拿这么多衣服干什么？难不成想去顾少爷的主卧睡吗？”

“那可不行！顾少爷的主卧是留给未来老婆的，只能宋小姐睡！”

“也不看看自己的窝囊样，哪里比得上宋小姐。”

听着佣人们肆无忌惮的贬低，我一言未发。

说来好笑，自从我搬进宋家后，只能住在最偏僻的客卧。

明明我是顾云赫的女朋友，却连顾云赫的房间都不能踏进一步。

只因佣人们说，我身上沾着不干净的气息，会玷污了顾云赫的房间。

所有人都把宋清怜当成唯一的女主人。

只有她可以畅通无阻地踏入顾云赫的任何私人领域。

我曾和顾云赫隐晦提起，可他却一笑而过：

“素素，清怜和我是被这群人看着长大的，自然更亲近一些，你就当她们是在测试你吧，坚持过去，等她们认同你，我们就能住一起了。”

现在想来，何其可悲。

顾云赫如果真的在意我，怎么会任由我看着佣人眼色度日？

我的委曲求全，只换来一次比一次更厉害的欺压折辱。

佣人们的嘲讽还在持续，还没等我不耐烦，顾云赫的声音突然响起：

“一个个在这里干什么呢？！都没事干了是吗？”

佣人们赶忙撤离。

我这才看到，宋清怜也来了。

她慵懒地靠在门框上，脖子上全是刺目的玫红。

“沈素，什么衣服还用得着你亲自收拾啊？你可是顾家未来的少夫人，这种杂活还是交给佣人们吧。”

见我不搭理她的阴阳怪气，宋清怜不依不饶：

“今晚我和云赫要参加五年一度的顶奢拍卖会，你长这么大都没见过那场面吧，我们可以带着你去见见世面。”

她施舍般的语气让我蹙起眉头。

动脚趾都知道宋清怜一定憋着坏准备整我。

宋清怜唇角勾起坏笑：

“沈素，你不会是怕了吧？不过我也能理解，你这种土包子能进顾家，都是开了眼了，更别提这种大场面。”

我冷眼看他：

“宋小姐说得没错，我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贱丫头，的确不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