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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地上,不等他们反应,直接重重磕了一个头。
而工作人员见我这样笃定,也当即答应下来,一个跟姑姑走,一个随我去了医院。
路上,我恨不得将车速开到150码,冲进医院时的手还在抖。
“病人等不及已经进了手术室了,您到这边交一下费用。”
护士急匆匆地赶来带着我去缴费窗口,而我只能叮嘱继母,让她先作为家属去补签手术同意书的材料。
我本以为,一切终于能顺利进行。
可当缴费窗口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我的卡里一分钱也没有的时候,我骤然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明明刚刚我才收到消息,补偿款已经打到我的银行账户上了。
我立刻拿起手机,一查,几乎要晕倒在地。
继母绑定了亲属卡,在一分钟前将那些钱全部转走了!
我立刻冲到手术室前,却看到了更可怕的一幕。
“我不同意,做什么手术要这么多钱,你们这是诈骗!”
继母直接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拦住了那个要进手术室的医生。
而护士拿着一张单子走过来,对我焦急道:
“徐小姐,你的妈妈一直逼我们要签放弃手术声明,说里面的病患不治了,要带回家——”
“你疯了!”我直接上前一步将继母扯起来,几乎崩溃道:
“那里面的人是你的——”
“是你的姘头吧!”
继母指着我大喊一声,洋洋得意道:
“我早就知道了,你最近天天不着家,背着我偷偷摸摸去医院,就是在照顾你的小情人!”
“难怪你这么急着用钱,要把房子据为己有,原来是为了在外面养男人!”
“你为了一个臭男人,要把我和我儿子逼上绝路啊!”
如同被当头重击,我彻底绝望。
围观的几个病人家属见她这样说,也窃窃私语起来:
“女儿抢家产?真不要脸!”
“这是她爸刚死吧?都是子女,还要抢家产送别的男人,也真是脑子不清楚。”
周遭议论声渐起,而我看着陡然灭掉的“手术中”三个大字,无力地垂下了手。
人群中间,继母还在哭哭啼啼地哭诉自己的不容易,而姑姑和另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赶来,道:
“遗嘱没有任何问题,公证过程也是合规的!”
继母静了一瞬,“嗤”地笑了一声,道:
“那也来不及了,现在你男人死了,也该死心了!”
“自觉一点,把房子让给家明——”
“让一让!”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手术床被快速推出,医生带着遗憾,对外道:
“抱歉,我们尽力……”
“啊!”
一阵凄厉的尖叫响起,继母脸色骤变,猛然向移动床边扑了过去:
“家……家明!怎么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