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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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只剩一周。

学校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我每天泡在图书馆，直到闭馆才回家。

我以为这样就能避开刘燕和林琦。

是我太天真了。

这天晚上，我刚进家门，就看到刘燕和林琦坐在沙发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茶几上，放着一个被打开的信封。

那是林琦的艺考成绩单。

「姐，你回来了。」

林琦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哭腔。

刘燕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我面前，扬手就把那张成绩单甩在我脸上。

「林未，你干的好事！」

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痛感。

我捡起成绩单。

上面，林琦的专业课成绩，刚好比南城大学舞蹈系的录取线，低了0.5分。

这意味着，只要她的文化课成绩足够高，或许还有被破格录取的机会。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有脸问！」

刘燕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要不是你天天在家里摆着一张臭脸，给琦琦那么大的压力，她会发挥失常吗？」

「你是不是巴不得她考不上大学，你心里就痛快了？」

我简直要被这荒谬的逻辑气笑了。

「她考得好不好，是她自己的事。」

「我没有影响她，更没有义务为她的失败负责。」

「你……你这个白眼狼！」

刘燕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林琦急忙跑过来，拉住她的胳膊。

「妈，你别生气，不怪姐姐。」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都怪我自己不争气，是我太笨了。」

「我不该有那么高的奢望，我不配去南城大学……」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用怨毒的目光剜我。

刘燕的心彻底碎了。

她抱着林琦，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琦琦不哭，妈的好孩子。」

「谁说你不配？你就是天生该站在舞台上的！」

「妈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让你进南城大学！」

安抚完林琦，她再次将矛头对准我。

「林未。」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帮琦琦了。」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高考那天，你别去了。」

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去考试了。」

刘燕一字一顿，重复道。

「你只要不去，就是零分。这样，琦琦在家族里的排名就是最高的。」

「你爷爷奶奶最看重这个，到时候他们一高兴，肯定愿意出钱帮琦琦打点关系。」

「为了琦琦的前途，你就牺牲这一次，好不好？」

她用的是商量的语气。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请求，全是命令和威胁。

牺牲这一次？

她说得多么轻巧。

十八年的寒窗苦读，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对我来说，是赌上一切的战斗。

在她眼里，却只是可以为了妹妹的前途，随时拿来牺牲的筹码。

我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不可能。」

「你说什么？」

刘燕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林未，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敢不听我的话，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打断她。

「再去学校闹？还是把我关起来？」

「或者，你打算打断我的腿，让我去不了考场？」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她。

「你以为我不敢吗！」

她嘶吼着，面目狰狞。

「为了琦琦，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林琦在一旁，哭声更大了。

「妈，姐姐，你们别吵了……」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死了，你们就不会吵架了……」

说着，她就往墙上撞去。

当然，是做做样子的。

刘燕却当了真，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死死抱住她。

「琦琦！你别做傻事！妈不能没有你！」

一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

刘燕抱着林琦，哭得肝肠寸断。

然后她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

「林未，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