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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年为了生你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要不是那时落下病根，我也不至于多年药不离身。”
“因为我身体虚空，你妹在娘胎里发育不足，生下来也体弱多病的。”
她拍着自己的胸口，声音染上几分刻意的哽咽。
“你说说，我们都是因为你，才没有一副好的身子骨。”
“你爸嫌弃我们是病秧子离了家，我养大你俩吃了多少苦。”
“现在花你点钱你就不乐意，你说征信黑了不能买房，我也给你出主意了。”
“要知道你是这样的白眼狼，我宁愿当初死在手术台上算了！”
又来了。
又是大出血。
又是因为生我。
我看着我妈那张苦相的脸，话都说不出来。
从小到大，从我记事起，这就是她每天耳提面命的事情。
为了“补偿”，吃穿用度一切的一切，她都紧着妹妹来。
我心中有愧，从不敢怨恼半分。
只觉得妈妈因为生我没了半条命，爸爸又离开了我们。
我理应承担长女的责任，照顾她们。
我拼命学习，靠着勤工俭学跟助学贷款读完大学。
谁知刚毕业的第一天，妈妈给我发来信息。
不是祝贺，不是关心。
而是让我不要搬回家里，因为家里没房间给我住。
我接受了，租了四百块的小单间。
我不要命地疯狂加班，生病了都不敢请假，为了升职，为了补贴家里，一周七天，我有六天住在公司。
在我毕业的第二年，终于在这座城市活得像个人样。
梦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有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而现在，努力了两年的项目因为一条短信黄了。
梦想中的房子，也因为征信黑了，离我越来越远。
我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
“妈，这些年我对你和妹妹有求必应，就算这样，我在你眼里也是只白眼狼吗？”
见我语气发冷，妈妈张着的嘴用力抿了抿，态度立马一换。
“你是我的亲闺女，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还能害你吗？”
“你放心，先用你妹的名字登记买房，等你征信好了，我马上让她过户给你。”
我闭上眼，浑身只觉得疲惫。
“让我想想吧。”
我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洗手池边的手机亮了。
我以为又是催债公司的短信。
却看到一段让我震惊不已的话。
【孩子，我是你亲妈。因为你的贷款逾期，借贷公司找到了我，让我替你偿还债务。妈妈找了你二十多年，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得到你的消息。妈妈想见你一面，可以吗？】
我盯着那几行字，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难道这是新的诈骗方式？
我走出洗手间，准备问问妈妈。
手刚搭上主卧的门把手，里面传出压低的声音。
“妈，她真能答应把房子记我名下吗？”
“放心吧，她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只要我卖卖惨，她一准心软。”
“那她要是发现我们故意搞黑她的征信……”
“就她那蠢脑子，我和你装病装了这么多年，她有一次发现了吗？”
妹妹笑了，“妈，还是你懂拿捏我姐。”
我妈的声音又冷又阴，带着轻蔑：
“她才不是你姐呢，就是我当年打工从雇主家拐来的赔钱货。要不是看她有用，我能留她到现在？”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那些话就像一把火，把我这些年的记忆烧得面目全非。
原来……不是妈妈不爱我。
是因为，她不是我的妈妈。
手机屏幕还亮着。
“妈妈等你。”
四个字在我眼里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揉了把眼睛，打下一行字，点击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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