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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惠玲瞥见试衣间的清洁剂痕迹,眼神阴了阴。
她没再纠缠,扶着墙挪到旁边空着的试衣间门口坐下。
我却不敢放松警惕,隔着门板偷偷观察着她。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她没再靠近,也没像上一世我让试衣间后那样,黏上来喊“老公”。
又过了半个小时,再打开门,张惠玲已经不在了。
我松了口气,赶忙收拾东西,确保试衣间没留下我任何物品,离开了商场。
可等我刚走出商场大门,张惠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我。
我心里一紧。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跟着我离开商场,后来竟缠到了我工作的健身房。
被冷风一吹,我突然想起:试衣间的旧衣服是躲过了,可健身房里还有我的运动服、擦汗毛巾,甚至换洗内衣。
这些贴身东西,随便哪样被她碰了,都可能重蹈覆辙。
我拔腿就往健身房跑,一路上心脏狂跳,
满脑子都是上一世三个畸形孩子流着口水叫“爸爸”的画面。
冲进健身房更衣室,我翻出所有私人物品:穿了半旧的运动衣、用过的毛巾、贴身内衣,一股脑塞进塑料袋,直奔厕所隔间。
锁上门,我掏出打火机,哆嗦着点燃袋子。
火苗窜起时,布料燃烧的焦糊味呛得我咳嗽,可我不敢停。
直到所有东西都烧成灰,我又接了盆水,把灰冲进下水道。
刚走出厕所,就撞见健身房老板领着张惠玲过来。
张惠玲弯腰驼背,老脸上满是褶子,眼神却黏在我身上,像要把我盯出个洞。
老板拍着张惠玲的肩膀,对着周围人喊:“这是张姨,新来的保洁,虽说六十了,但干活利索,一个人能扫三百平,工资只要一千块,大家多跟张姨学学!”
我顿时头皮发麻。
张惠玲的目光太贪婪,像毒蛇吐信。
我绝不能再跟她有半点接触!
我冲上去对老板王磊说:“王哥,我要辞职!刚中了彩票一百万,不想再当牛马了!”
没等王磊反应,我抓过储物柜里仅剩的钱包,头也不回地跑出健身房。
回家后,我连夜收拾行李,在城郊租了个陌生小区的房子,断了跟所有熟人的联系。
收拾完,我给未婚妻发了条信息:“最近有点急事,暂时不能见面,等我处理好再跟你解释。”
本以为这样就能躲开和张惠玲肚里孩子的联系,
可深夜熟睡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接通后,未婚妻的怒吼差点震破我耳膜:“陈峰!你躲着我是因为外面有人了吧?抖音上都炸了!一个六十岁奶奶说你让她怀孕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我慌忙打开抖音,首页热门第一个就是张惠玲的直播间。
她坐在镜头前哭诉:“我怀了陈峰的孩子,他却躲着不见我!”
弹幕清一色全是骂我的:
“畜生!连老人都不放过!”
“陈峰,赶紧出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