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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打翻了手边的咖啡。

那房子虽然是方城的婚前财产，但冷不丁被告知这消息还是有些突然。

方城捏紧电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再说一遍？」

「抵…抵押的是我的房子？」

电话听筒里传来对方不耐烦的声音。

「你聋了吗？跟你说几遍了，你妈拿着房产证来抵押了，马上就要下款了，你赶紧来走个手续就能放钱，拖着对你没好处……」

手机从手中跌落。

方城靠在椅子上，满脸土色。

「那可是我爸掏空家底给我在城里买的唯一的房子，怎么可能被抵押！」

我趁机开口。

「要不你回去问问你妈呗，平日偷摸拿点小东西也就算了，怎么能拿这么大的东西呢！」

兴许是听进去了我这句话。

方城立刻掏出手机，让他妈立刻来这里。

几分钟后，方母姗姗来迟。

本来挂在脸上的笑在看到我的时候瞬间从脸上消失了。

「林萱萱？你怎么在这儿？」

「儿子，你帮我叫来是——」

方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低吼一声。

「我叫你什么事，你心里没数吗？」

动静不小，周围的顾客瞬间看了过来。

我觉得有些丢人，往旁边挪了挪。

方母吓了一跳，赶紧往前走了几步。

「有话好好说啊，妈又哪儿惹你了？」

她说话口气委屈，大家看着方城和我的眼神也有些怪异。

方城深吸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你把我的房本放哪去了？」

方母神情一僵，原本讨好的神情也定格在脸上，手指不断拈着衣角。

「房本？不就在柜子里吗？妈没事干动那东西干什么。」

方城把摔裂屏的手机推到她面前。

「人家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一口一个过户抵押的，你还骗我？」

「你就这么缺钱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母被训的打了个哆嗦。

「你，你知道了？」

「我都是为了给你铺路啊！」

方城满脸扭曲。

「铺，铺路？」

方母咽了口唾沫。

「先前那瓶茅台的事儿，妈妈知道给你闯了祸，也没办法补救，那天听张姐说他儿子升了官，只要掏点钱就能再多申请一个名额出来，妈就想着给你找补找补……」

方城喘着粗气，我甚至能明显感觉他身形摇晃，坐都坐不稳。

他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所以，你就要用我的房子出去抵押过户，变成钱讨好那个傻叉，以此来给我铺路？」

方母郑重的点了点头。

方城垂着头，一直不说话。

过了一会，他低低的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

方母说话都带了哭腔。

「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啊，妈知道错了，妈以后再也不拿家里的东西了……」

方城一把甩开她。

「以后？没有以后了。」

「他一个破业务经理哪来的能力给我铺路？你用我的房本去抵押，你问过我了吗？你这是犯罪知不知道！」

方母声音低了下来。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方城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大吼道。

「为了我？你这是毁了我！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过户给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权利去抵押？」

他把桌子砸的砰砰作响。

方母又觉得丢人，又觉得后怕，声音都带着哆嗦。

「那怎么办啊！对方已经找上来了，我现在拿不回来你的大红本了——」

方城冷笑一声。

「好办，我这就打电话报警，说你们恶意串通骗我的房子！你和那个什么借贷的，都得给我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