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三个月,我踏上回那座城市的飞机。
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走进公司,保安和总助等候已久,急切的迎上来:
“真抱歉杨总,耽误您旅游,这事我们真处理不好。”
“没事,交给我。”
我朝他们点点头,坐电梯到顶楼。
站在天台边上的真是陈霜,还有帽子叔叔。
陈霜看见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妈,妈,”
我把风衣扣紧,问她:
“不是寻找不压抑的自由?怎么找到我公司天台?”
她面露痛苦,摸一把眼泪,苦笑:
“妈,你别笑话我了。”
“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
陈霜恍然若失的展开手,喃喃自语:
“我一直觉得您心狠,没想到我爸的心更狠。”
“他有了儿子,就不管我这个女儿,不,他压根就没管过我。”
“是我贱,随便给我个笑脸,随便哄我两句,我就巴巴凑上去,忘了妈你所有的付出。”
旁边帽子叔叔给我一个眼神。
我了然的眨下眼睛,不打算让公司惹上事。
“发生什么事?你爸跟小三生孩子了?”
她狂笑起来,看起来疯疯癫癫。
“是啊,他们在老家生了个儿子,赵雪说对我好,说一家人团团圆圆,却要我留在农村跟她们过日子。”
“他们都五十多岁,让我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跟他们留山沟里。”
“根本就没考虑过我的未来!”
陈霜的情绪激动起来,看向我满是愧疚,
“是我错了,大错特错,做出那些对不起妈你的事!”
看着她哭嚎的样子,我没有丝毫心疼,反倒觉得烦。
“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不耐烦的问。
陈霜愣住:
“妈你现在真不管我了?”
就在这时,帽子叔叔猛地扑过去,把她拽了下来。
陈霜被按在地上,又大喊起来:
“是我对不起我妈,这种日子,我过不下去!”
“活着还不如死了!”
可不管她怎么说,帽子叔叔都压着她往外走。
我一路陪同,路上不管陈霜,只跟帽子叔叔讲。
“我怀疑她精神有些问题,等会直接送精神病院。”
提到精神病院,陈霜瞬间哑住,不再闹。
“杨总您旅游回来啦?”
“杨总好。”
“杨总。”
一路从公司出来,久违后员工见到我都热情洋溢。
陈霜只是呆愣愣的看着。
上车的时候,小声说:
“妈,你很厉害,这么多人都敬佩你,尊敬你。”
“妈,我也想像你一样....”
我关门的动作顿住,看向她:
“以前的你可以,现在,不行了。”
陈霜眼里一片死灰,十八岁的年纪一点生机没有。
就在我关门那一瞬间,她忽然喊:
“妈!去看看我爸!”
“这种丑陋的样子,怎么能让我一个人被你看到。”
她疯了一样狂笑:
“他早就后悔了!没钱的日子,只能在老家种地,种菜!”
“手脚都磨破,赵雪成天除了哭还是哭,他每天还被奶奶骂!还要被大爷叫去干农活!”
“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把他也送进精神病院!当初是他算计要送妈你去精神病院的!不是我!”
“我要还是你的女儿,肯定考上实验班,我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哈哈哈哈!”
听着她疯癫的话,我并不打算去看陈泽安。
陈泽安的事,我也早就知道。
毕竟有个好事的高律师。
陈泽安四十多岁的人,被他妈蹿腾辞职回老家。
回老家更是啥本事都没有。
他妈和他哥就是白眼狼,无底洞。
之前给钱还能有个好脸,没钱根本不把他当人。
这种笑话,我听听也就算了。
还要送陈泽安去精神病院?
那都是对他待遇好的养老基地。
警车离开,我打算回公司安排一下,把事情留给总监。
以后当个撒手掌柜,每个月检查检查进度。
在我处理公司后续,接道警察打来的电话。
“你女儿怀孕了,要怎么处理?”
我愣了下,也只是叹口气:
“问她自己,她没疯,也已经成年了。”
装疯卖傻不过是唬我的手段。
以后,我只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