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陆时屿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他的眼中多了一丝不耐烦,冷冷开口:
“不就是当了实验数据吗?当初希望小月学业有成,主动提出资助的人可是你。”
“现在闹这么一出又是做什么?”
我没说话。
当初去做慈善,救助人员把黑黑瘦瘦的苏秋月带出来的时候,她连自己名字都不会认。
那时她跪在地上,声音哽咽着说想上学。
我一时心软,资助她读书识字。
甚至在她考上大学后,让她跟着陆时屿好好学习。
她起初对我感激涕零,说一定会好好报答我。
可当我回归家庭后,她却以没有共同话题为由,再没有跟我说过话。
却不忘每天给陆时屿分享日常。
一向冷淡刻板的陆时屿,会一条条回复她发来的小猫小狗,鲜花甜品。
提到她时,眼中也满是宠溺:
“小姑娘很努力,每天都要缠着我做实验,是学生里最勤奋的一个。”
我阑尾炎手术时,陆时屿在陪她模拟演讲答辩。
我因为催孕针产生反应,浑身过敏呕吐,放弃事业健康想为他生个孩子时。
陆时屿带着她出席专家研讨会,字字恳切希望给她一个好工作好前程。
他们成了学术界眼中势均力敌的一对。
却是以我的枯萎为代价。
是我的心软,给了苏秋月踩在我脸上羞辱我的机会,既然如此,那我就收回给她的一切。
良久,我深吸一口气:
“既然她不知道怎么尊重人,那从今天起,我就断了她的资助。”
此话一出,苏秋月的眼眶立马红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的脚下,却是故意提高声音:
“师母,你没必要因为自己是家庭主妇,就眼红我心理不平衡,想要逼死我吧?”
“你讨厌我,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但我想上学……”
不明情况的路人闻言,纷纷向苏秋月投去怜悯的目光。
陆时屿见状陡然提高声调:
“姜妍妍,小月马上就能进入国外SAS生物实验室中心了,你现在暂停资助,她的前途怎么办!?”
“你自己没价值,难道还想毁了别人吗!”
我只觉得可笑。
陆时屿不知道,我曾经就是SAS生物实验室的主教授,为了他,主动放弃了自己的前程。
可他现在却为了别的女人的前途,对我咄咄相逼。
我看着他,忽然开口:
“那我呢?陆时屿,你有没有想过,我的隐私被公之于众,被当成动物羞辱,我的前途和名声呢?”
话音未落,方才的研讨会结束,会议厅的学生在门口见到我,都嬉笑着小声调侃:
“快看,交配姐还没走啊。”
“别说了,小心她晚上爬你床!”
“本来听说陆老师的妻子也是端庄学者出身,没想到会这么下贱,和牲口一样乱发情……”
直到这时,陆时屿才反应过来那些所谓的数据有多过分。
可他还没说话,苏秋月忽然哭腔着转身跑开,他顿了顿,还是追了上去。
只丢下一句:
“小姑娘不是故意的,你别上纲上线!”
看着他的背影,我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陈默教授,实验室还缺人吗?我想回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声音:
“真的吗姜教授!我们正为研究的新方向发愁呢,您能回来帮我们,开什么条件都可以!”
说着,他话音忽然有些犹豫:
“但是,您不是怀孕了吗……医生说,这可能是您先生唯一一个孩子了。”
我只淡淡开口:
“不要了,我准备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