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证明?”
长公主终于开口了,她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我们。
她常年身居高位,什么勾心斗角没见过。
林清清刚才那番漏洞百出的狡辩,显然已经让她失去了耐心。
我强撑着挺直脊背,向长公主行了个礼。
“回长公主,真正有才之人,绝不可能只会背诵几首不知所云的诗句。”
“民女斗胆,提议与林姑娘当场比试飞花令。”
我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林清清。
“就以‘月’字为题,一人一句,接不上者为输。”
“林姑娘既然是京城第一才女,想必不会连小小的飞花令都怕了吧?”
林清清猛的抬起头,怨毒的瞪着我。
飞花令?
看她的样子,恐怕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今日身体不适,头晕得厉害。”
林清清捂着额头,身体开始摇晃,试图装晕过去。
“裴大人,清清真的好难受。”
她楚楚可怜地看向裴铮,希望他能像往常一样护着她。
但这一次,裴铮没有动。
他冷冷的看着林清清,目光里再没有半分先前的欣赏,只剩下审视。
“林姑娘既然身体不适,那本官就让人端盆冷水来,帮你清醒清醒。”
裴铮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林清清身上。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裴大人终于不瞎了!】
【绿茶的末日到了,快开始飞花令,我要看她怎么出丑!】
【女主干得漂亮,把她逼到绝境,让她原形毕露!】
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开口。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林姑娘,请接。”
林清清急得满头大汗,双手死死绞着手帕。
“月……月……”
她结巴了半天,脑子里拼命搜刮着带“月”字的诗句。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她终于憋出了一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厅里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这首诗虽然有“月”字,但用在飞花令里,实在显得有些粗浅。
我面不改色,迅速接上。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请接。”
林清清再次卡壳了。
她的脸色煞白。
“月……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请接。”
我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我,我……”
林清清的脸涨得通红,肚子里那点存货已经被榨干了。
“月亮走我也走,我送阿哥到村口……”
情急之下,她竟然把现代的流行歌曲给唱了出来。
全场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是什么淫词艳曲!”
“简直是不堪入耳!这就是京城第一才女的水平?”
“粗鄙!实在太粗鄙了!”
达官贵人们纷纷摇头,眼中满是鄙夷。
长公主更是脸色铁青,重重地将酒盏砸在桌子上。
“够了!”
长公主怒喝一声。
“裴大人,这就是你举荐的奇女子?”
“满口胡言乱语,不知所谓,简直是把本宫的宴会当成了市井杂耍!”
裴铮的脸色铁青。
他转头看向林清清,眼神里满是杀意。
“林清清,你竟敢欺瞒本官!”
林清清吓得连连磕头,发髻散乱,珠翠掉了一地,哪里还有半点才女的影子。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那些诗确实是我写的。”
她终于扛不住压力,崩溃地大喊出来。
“是她!”
她猛地伸手指着我。
“是她趁我不注意,偷偷背诵下来我写的诗句才能说出这些!”
“大人,我才是被冤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