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
锋利的水果刀刀尖闪着寒光,
我看向她的眼睛,
绝情、狠辣,没有一丝温暖。
“妈妈。”
时隔半年我再开口喊她,才发现这两个字早变得生涩无比。
“让我收拾下东西好不好?”
“教授布置了作业,我本来今天晚上要交的,我给他说一声行吗?”
妈妈迟疑了一瞬,
刀尖往回收了几分。
“快点!别磨磨唧唧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爸给你打钱了,拿好银行卡就行了,别的别拿了,以后也不用来了。”
“嗯。”
我走到衣柜旁开始收拾东西,
手机在妈妈手里
我用iwatch给教授发了信息,
“110,持刀抢劫!”
我背上书包,
“妈,走吧!”
“卡呢?给我!你还想私吞吗?”
我乖乖地把卡放到她手里。
“是你爸给我打钱的银行卡号!”
“里面有多少?”
“五千万吧!我没动!”
妈妈眼里闪着精光,
“你那个狼心狗肺的爹对你还挺大方!”
“等咱们回去了,买套别墅,你呢,也别上学了,就在家陪着我。”
“你爸每月给你的抚养费还得按时打,一个月两万块钱呢!”
我顿住,
“妈,我已经成年了,爸爸没有给我抚养费的义务了!”
我妈猛地一拍我的头,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的!你爸的钱,你不要,都是那对贱人母女的!”
“哦!”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
很轻,
但我还是听到了。
我猛地把门拉开,冲了出去。
“这丫头,这么着急干什么!”
门外,
是拿着盾牌荷枪实弹的警察。
妈妈懵了,
“你,你报警了?你居然报警抓我?我是你妈啊!”
“你这个小贱人,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你和你那个狼心狗肺的爹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警察从她身上搜出了那把尖刀和银行卡,
五千万的金额,
数额庞大,
持刀入室抢劫,
最低刑期也是无期徒刑了。
妈妈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发了疯地想冲过来打我,
“你这个小贱人!你害了我,害自己的亲生母亲,你会被下十八层地狱的,你知不知道?”
“王予欣!你这个该死的畜生!你该死!”
我看着她被带上警车,
看着警车远去,
眼泪从脸颊上流下来。
老教授站在我身边,
抽出一方手帕递给我,
“这世界上,不是什么人都配得上母亲这两个字的。”
母亲很快被判了,
她提出要见我最后一面,
我拒绝了。
她给我写了一封长长的信,
十万字!
信里细数她从小到大一个人养育我的艰辛,
信的末尾,
她让我出具一份谅解书。
我把信撕了,
碎屑冲进了马桶。
爸爸知道这件事后给我打了电话,
问需不需要过去陪我,
或者我愿意来他现在的家也行。
我拒绝了,
让他安心工作。
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
锅里煮着我自己包的饺子,
我开了一瓶酒,
敬新生!
也敬自己!
即便往后的日子再提到妈妈两个字会有些潮湿的痕迹,
但已经不重要了,
时间是最好的干燥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