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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柏快疯了。
白天他守在厂区门口,拿着酒瓶,浑身酒气冲天。
夜里,蹲在我家楼下,抱着铁门一遍遍的喊:
“穗穗,出来见我……我知道你还爱我……”
我站在窗前,看着他像条疯狗,心里阵阵冷意。
那天傍晚,我刚下班回家,就看见他扑通一声跪下,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血顺着裤脚渗出来。
“穗穗,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别这样对我。”
他说着,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自己脸上,鼻血瞬间涌出。
我心口狠狠一颤,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陆峥已经挡在我身前。
他伸手,牢牢握住我的手腕,低声道:
“别怕,有我在。”
沈文柏的目光猩红,不断的辱骂着。
“你算什么东西,她是我的!”
可陆峥的,眼神冷得骇人。
“从今天起,你若再靠近一步,我让你彻底消失。”
沈文柏愣住了,他第一次,眼底闪过真正的惧意。
可他并没有停,几天后,他拖着病恹恹的姜雪,出现在我厂区门口。
姜雪瘦得不成样子,脸色苍白如纸。
她靠在他怀里,虚弱地喊:
“姐姐……”
我胸口一紧,沈文柏却冷笑道:
“穗穗,她快死了!你消消气好吗?”
我咬紧牙关,这个男人卑鄙至极。
“沈文柏,你们两个早就和我没关系了,你真卑鄙。”
他眼泪涌出,却疯狂大笑。
“卑鄙?只要能让你回头,我什么都愿意!”
我还没靠近,就被陆峥用力拉进怀里。
“我们回家。”
沈文柏见状,彻底崩溃了。
他丢下姜雪,哭喊着,声嘶力竭:
“穗穗,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不要我!”
……
后来我听说,姜雪病情恶化,被送回了老家。
而沈文柏,彻底疯了。
他每天在街上游荡,嘴里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而我呢?
我站在厂房前,看着车间灯火通明,继续埋头工作。
转眼已经过去十年了,陆峥如今是部队高级顾问,而我,也有了自己的服装品牌。
姜雪,已经死了,几年前,她病情恶化,最终离世。
临死前,我去看过她,她咬牙切齿的喊着我的名字。
“为什么最后过得好的人是你?为什么老天让你活下去?”
我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愤怒。
因为我活着,就是最好的胜利。
沈文柏呢?
他做生意工厂倒闭,欠债无数,一无所有。
有人见过他,坐在破旧的街角,满头白发,衣衫褴褛,手里拿着一瓶劣质酒。
“穗穗,等等我……别不要我……”
他自杀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参加一个跨国签约仪式。
我握着钢笔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在文件上洋洋洒洒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仪式结束后,陆铮将衣服披在了我身上。
“‘穗穗,我来接你回家了。’”
我仰头看他,夕阳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肩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
他总是这样,能在细微处照顾我。
沈文柏的死,于我而言,早就不重要了。
那些不好的记忆,早就被我埋在了时光里。
我现在有养父母的陪伴,有丈夫的保护,有自己蒸蒸日上的事业,还有一对可爱的儿女。
过往种种,就让它随风远逝吧。
属于我的未来,满是无限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