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小绣娘说她是个穿越女。
嘴里常常念着什么资本家、劳动者。
我不懂那些,专心带着手下的绣娘们赶工赚钱。
毕竟大家都是穷人家的姑娘,讨生活不容易。
可不曾想,国公千金的嫁衣即将完工当天。
新来的小绣娘猛地掀了桌,不仅剪毁了嫁衣,还大骂道。
“东家,我们虽身份卑微却也是人,你接了这单急活是要把我们都累死吗?”
“在我的时代,资本家压榨劳动者是要被处罚的,这次你必须给我们发三倍工钱!”
听见这话,原本跟我干活的小姐妹个个起了心思。
为了涨月银和我撕破脸,砸坏了我的绣房。
见状,我转头就把锦绣坊低价转让,准备回到苏家继承家业。
可真到了那时,所有绣娘怎么又都急了呢?
……
国公千金大婚,国公以超出市场价十倍的价格,让锦绣坊为爱女制作嫁衣。
考虑到接了这单生意,大家伙都能多分到一些银钱。
我毫不犹豫就接了。
为了犒劳手下的绣娘,我特地让小厨房炖了燕窝。
“大家辛苦了,做完这单,我就给大家放十天的假,工钱不仅照旧发,还比平常多一成。”
所有人都面露喜色,笑嘻嘻地接过燕窝。
新来的小绣娘宋晓羽却直接砸了碗。
“东家,我们虽是在您手下做工的,可也是人。”
“用这点小恩小惠您就想让我们透支身体赶工到半夜?是不是太过分了?”
场面瞬间变得十分尴尬,她身边的绣娘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提醒:
“晓羽,你刚来不知道,东家一直很照顾我们的,这些年多亏她给了我们机会,我们才能有安身立命之处。”
“你见过有东家给绣娘喝燕窝的吗?要不是东家,我连燕窝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呢。”
宋晓羽叹了口气,反握住她的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张家阿姐,你们啊,都被她这点小恩小惠给迷惑了。”
“以我们的绣工,出去还不是各大绣坊都抢着要,她之所以对你们嘘寒问暖,是怕你们误了工期,那可是国公府,她一个孤女敢得罪吗?”
说着,她放下针,打了个哈欠。
“要真是好东家,就该考虑考虑咱们的身体,要是咱们熬垮了,她一个人怎么把这么大的绣坊撑起来?”
“这要在我们那个时代,她都是要被抓进官府的。”
她白了我一眼,朝绣娘们休息的厢房走去。
考虑到绣娘中不少人没有家,或者有家难回。
我特地辟了几间院子供她们居住,工钱待遇也都是最好的。
我还真不明白,宋晓羽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从她话语中我可以看出,她不是乾都人。
虽然也很好奇她口中的时代是何等光景。
可她所说的那些,在乾都,在我们这个时代根本是难以实现的。
若非她绣工确实精湛,我也不会留下她。
见我表情不悦,其他绣娘们纷纷打起圆场。
我摆了摆手,坐下来和她们继续干活,也没再计较这事。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宋晓羽就跪在锦绣坊前哭诉。
“各位乡亲来评评理啊,苏妘她自己逞强要揽国公府的生意,却拼命压榨我们这些绣娘。”
“我们只是在锦绣坊做工,并不是卖身给她了,这天底下怎么有她这般黑心的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