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婚礼前,我特地跑了一趟银行,将那张卡的流水账单全打印了出来。

抛开车子、房子不谈,关于婚礼的很多开销也都是出自我的那张卡。

零零散散加起来有三十多万,“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婆是给我娶的呢。”

宴会厅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发出窃窃私语。

所有宾客的目光在我和继兄之间来回扫射。

我面不改色道:“刚才我哥说,我这七八年对他掏心掏肺。他说得对。”

“这张卡,是我工作以来所有的积蓄。它绑定了我母亲的副卡,因为我曾毫无保留地信任她,想着万一家里急用,她能随时支取。”

“可我没想到家里的急用,指的是我继兄的婚房、婚车,乃至今天这场婚礼的每一束鲜花、每一道菜。”

“妈,”我转向主桌,看着那个把我养育成人、却又亲手将我掏空的女人,

“这段时间一共转出十七笔,总计两百零三万,一分都没给我留,结果到头来还要被你和亲戚辱骂,说我白眼狼,各位觉得我是吗?”

我妈被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地打断:

“你闭嘴!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

“家?”我笑了,眼泪却猝不及防滑下来,“从你把我存了八年的钱,一声不响全部划走,去填充别人儿子风光人生的时候,我还有家吗?”

继兄冲过来想抢我的话筒,被台下新娘家亲友不善的目光钉在原地。

他脸上的得意早已粉碎,只剩下狼狈和愤怒。

新娘提着婚纱裙摆,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王浩,你给我解释清楚。你说房子是你爸卖了老家铺面、你妈拿出所有养老钱,加上你自己攒的,一起买的。那这些,”她指着大屏幕,“是什么?”

继父涨红了脸,想冲上台,却被我妈死死拉住。

她看着我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怒,渐渐染上了一丝恐慌。

她或许终于意识到,这次我是真的要撕破脸。

“从今往后,生养之恩,我用前二十八年和那两百多万还清了。”

“以后这个家的所有事都与我无关,也不要再来找我。”

“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把吞下去的钱,吐出来。”

我将话筒放在台上,转身就走。

身后,是继兄气急败坏的吼叫、新娘带着哭腔的质问,

我妈终于崩溃般喊出的一声:“囡囡!”

我没有回头。

以后我也不再有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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