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一切尘埃落定。
吴耀祖因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数额巨大,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他名下的所有黑作坊被全部取缔,财产被强制执行。
他进去那天,连个去送他的人都没有。
吴建斌从拘留所出来后,面临的是我提起的民事诉讼。
法院判决他立刻搬出我的公寓,并赔偿这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
他没了工作,名声又臭不可闻,根本找不到正经事做。
为了还清法院判决的赔偿款,他只能去工地搬砖,每天累的直不起腰。
听说他后来还借了网贷,现在天天被催收的人堵门,活的生不如死。
至于我妈。
她因为诽谤罪被拘留了几天。
出来后,大儿子坐牢,小儿子自身难保,彻底没人管她了。
她只能搬出吴建斌租的破房子,流落街头。
有一天,我开车去视察新开的分店,在路口等红灯时,看到了她。
她穿着旧衣服,正在翻垃圾桶里的塑料瓶。
看到我的车,她浑浊的眼睛猛的亮了。
她连滚带爬的扑向我的车窗,用力拍打着玻璃。
“慧兰!慧兰啊!我是妈啊!”
“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你给妈一口饭吃吧!妈快饿死了!”
她哭的老泪纵横,试图用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来唤醒我的同情。
我降下车窗,冷冷的看着她。
“你不是说,就算我倒闭了,吴建斌也会每个月给你两千块钱养老吗?”
“去要啊。你的宝贝小儿子,现在应该在工地搬砖呢。”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的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这都是你们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绿灯亮起,我毫不犹豫的升起车窗,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后视镜里,我妈瘫坐在地上,绝望的嚎啕大哭。
但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宽广平坦的道路。
我的私房菜馆已经开到了第三家分店。
全透明厨房的理念大获成功,甚至吸引了风投的目光。
我不再任人索取,也不再任人拿捏。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车窗上。
我轻轻笑了起来。
这世界,终究是清醒的人,才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