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我是新郎啊,新郎也不能进去吗?”
婚纱店的店员小姐姐无可奈何地一直试图阻挡卫燃陪我一起进入试衣间。
我笑他孩子气,抱着婚纱走进试衣间。
背后的拉链似乎有些拉不上。
我刚要扬声叫店员进来帮我。
一只手轻轻地替我拉上了拉链。
我讶异地转过头。竟是陆屿。
只几天不见,他好像被鬼上身,连体重也丢失了一半。
曾经让我痴迷的英俊面孔上,此刻尽是疲惫憔悴。
额头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
我强忍住喊人的冲动,冷静地对他说:
“陆先生,请你离开,你现在这样做,传出去非常不体面。”
“……很漂亮。”
他充耳不闻,自顾自哑声道:
“现在想想,我们也曾离婚纱一步之遥。”
我内心警铃大作。
“若你还有一星半点顾及我的名声,请离开。”
他好像全然没听到我在讲话,只机械地翻着口袋。
“你走之后,我找到了这个。”
他掏出一张皱皱的纸。
那是当日被我揉皱扔掉的孕检报告。
“我已经知道你的身子好了……多可惜,我们又失去了一个孩子,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陆先生——”
“但是没关系,宁宁,我们还年轻,还有重新拥有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孩子的机会!”
“陆屿!”
我不得不喝止他进一步向我靠近。
他的眼球猩红,里面有着令我害怕的狂热。
他颤抖着向我伸出手。
“宁宁……再给我一次机会……宁宁……”
“来人!来人!保安!”
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惊恐,大声呼叫保安。
卫燃先一步赶到,一把将我揽入怀中。
“陆屿,这已经是犯罪了!既然你想伤害我太太,那就别怪我不放过你!”
保安匆匆赶来,问我是否认识闯入者。
我连声说不认识。
保安正要带陆屿走,他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掏出一串闪亮的石头递到我的面前。
——是那串碧玺。
或者说,和当年我求来的那串,很像很像。
“昨天我也去了那座道观,这串碧玺,也是我一步一叩求来的。”
陆屿挣脱保安的束缚,拼命想要把那串石头塞到我的手里。
我退后一步,碧玺落空摔在地上,光芒暗淡了下去。
“忘了告诉你,听说自从之前你把我们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时至今日那座道观似乎已经把这当做一门生意,相同的手串早已量产。”
我莞尔。
“陆先生,以你的财力大可以买下整条流水线,不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在被保安带离之前,陆屿仍不死心地问我:
“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我递上一纸空白请柬。
“假如你承诺不会闹事,那么欢迎你到时候出席我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