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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闻老爷子像一尊石像，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的话，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许久，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走吧。”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我没有再多说，向他鞠了一躬，和闻清桐一起，退出了书房。

走到门口，我听到身后传来他苍老的声音。

“清桐，闻家的事，以后，就交给你了。”

闻清桐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走出闻家老宅，外面阳光正好。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闻璟的末日，到了。

果然，第二天，闻氏集团就发布了公告。

闻老爷子因身体原因，辞去董事长一职，由长孙女闻清桐，接任集团所有职务。

同时，闻璟被免去了在集团内的一切职位，并被送往国外“疗养”。

这个消息，在京城商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明白，闻家的天，变了。

那个无法无天的闻二少，彻底失势了。

而舒家，作为闻璟的“盟友”，也迎来了灭顶之灾。

闻清桐上任后，宣布中断与舒家的一切合作。

失去了闻家这棵大树，再加上之前的一系列丑闻，舒氏集团的股价一泻千里，很快就陷入了破产危机。

舒晚晴的父亲，一夜白头。

他带着舒晚晴，亲自登门，来求我。

他们在我公司楼下，等了整整一天。

下班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们。

舒父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卑微的恳求。

舒晚晴更是憔悴不堪，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花。

她看到我，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希望。

“怀序……”

她想上前来。

我抬手，制止了她。

“舒先生，舒小姐，有事吗？”

我的语气，客气，而疏离。

舒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一个年过半百的长辈，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下跪。

我皱了皱眉。

“舒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怀序，不，纪总。”他哭着说，“我求求你，你高抬贵手，放过舒家吧。”

“舒家养育了晚晴，也算是对你有恩啊。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啊。”

他又开始道德绑架。

我笑了。

“舒先生，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为了攀附闻璟，毫不犹豫地把我一脚踢开？”

“是谁，在我被全网攻击的时候，发声明落井下石？”

“舒家的恩情，我纪怀序，可承受不起。”

我绕过他们，准备离开。

舒晚晴却突然冲上来，从后面死死抱住了我。

“怀序，你别走！”

她哭喊着，声音凄厉。

“我爱你啊！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我嫉妒，我嫉妒你身边有别的女人，所以才想用闻璟来刺激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她的哭诉，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

我用力挣开她的手，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舒晚晴，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

“你爱的，是纪家能带给你的富贵，是闻家能带给你的权势。”

“收起你那套廉价的表演吧，我已经看腻了。”

我不再理会她的纠缠，转身上了车。

后视镜里，她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画面，再也无法在我心中，激起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