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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一听,像被抽走了浑身力气,老实得像两只鹌鹑,缩在一旁不敢再动。
可眼睛仍死死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抽筋剥骨。
我被直接带进看守所,案件因证据确凿加急审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我被判处死刑。
行刑前一天,郭队拎着个塑料袋来看我,里面是我最爱吃的肉包子。
他将包子放在铁栏外,沉声道:“林哲,你到现在都不肯承认杀人,但证据链锁死,你就是凶手。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有什么苦衷,才会对房东下死手呢?”
我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哼着不成调的歌,咬破食指后蘸着血在斑驳的墙上画了座小山。
“那座山,还有山坡上的小房子,是我小时候跟妹妹常去的地方。”
我指尖顿了顿,抬头看向他,眼底却空茫得没有焦点,“你看,多好看啊,对不对?”
郭队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所有人都说你疯了,但我知道你没有,你比谁都清醒。只要你把实话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争取减刑。”
听到减刑二字,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满是悲凉:
“减刑?你听过杀了人还能减死刑的吗?”
我抹了把脸上的泪,语气骤然冷下来,“证据都摆着了,人就是我杀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狡辩了,你们觉得是我,那就是我吧。”
郭队把肉包子递到铁栏边,声音放轻了些:“先吃口热的吧,或许吃完,你会愿意把整个故事告诉我。”
我笑着接过包子咬下一大口。
咔哒一声,牙齿磕到个硬邦邦的东西。
我皱眉吐在手心,看清那东西的瞬间,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那是一根普通的黑色头皮绳,上面还缀着小小的草莓装饰。
正是我妹妹生前最常扎的那一根。
“你根本不是凶手。”
郭队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我让技术科验了头皮绳上的头发,跟你未婚妻夏冉对得上。”
“这头绳当时就攥在房东手里,是他死前揪下来的。”
他盯着我发白的脸,接着说:“你那天回房东家,是想把夏冉留下的痕迹清理掉吧?可你把屋子翻遍了,偏偏没注意房东攥紧的手心。”
“杀人的不是你,是夏冉。”
我瞬间红了眼,手指死死抠住铁栏杆,探手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却硬撑着狠劲:
“你别胡说!人就是我杀的,怎么可能是她!”
“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我,谁让你横插一脚的?”
我攥着他的手晃得发颤,眼泪砸在冰冷的栏杆上,“你赶紧走!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连死都不怕。”
“你要是敢瞎折腾,我就算是死,也得让你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