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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只是一个被你们利用的工具？”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王哥摇了摇头，表情很认真，“你是火药，我姐只是递给了你一根火柴。没有你积压已久的愤怒和为父报仇的决心，再完美的计划也点不燃。”

“而且，结果是好的，不是吗？你保住了公司，惩罚了伤害你的人，我们也把一个人渣团伙连根拔起。这是双赢。”

他举起酒杯：“毅哥，不管过程如何，我敬你。没有你，这一切不可能这么顺利。”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和人谈笑风生的秦悦。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朝我这边举了举杯，脸上露出了一个和那天在峰会上一模一样的，干练而迷人的微笑。

只是这一次，我从那微笑里，读出了更多的东西。

有欣赏，有感谢，也有一丝掌控全局的淡然。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我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不是棋子。

如果说秦悦是猎人，那我就是另一只猛兽。

我们恰好盯上了同一个猎物，于是默契地联手，完成了一场完美的围猎。

谁利用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

宴会结束，我婉拒了所有续摊的邀请，独自开车回家。

路上，我接到了我爸疗养中心护工的电话。

“张先生，您父亲今天心情特别好，跟我们说，他儿子现在是大英雄了，比他年轻时候还有出息。”

“他还说，让您别总去看他，年轻人，要多去过自己的生活，找个好姑娘，重新开始。”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话，我的眼眶，莫名地有些湿润。

是啊，都过去了。

无论是刘菲的背叛，还是秦悦的“局”。

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守住了我想守护的一切，并且，即将开始我真正的人生。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一闪而过。

我的手机再次震动，是王哥发来的微信。

“对了，毅哥，忘了告诉你，我姐单身。”

后面跟了一个挤眉弄眼的表情。

我失笑出声，摇了摇头，没有回复。

我把车停在江边，走下车，吹着晚风。

手机屏幕亮着，是秦悦的微信好友申请。

她的头像是她自己的照片，自信，明亮。

验证消息只有一句话。

“年度最具社会责任感青年企业家，有兴趣聊聊下一个投资项目吗？”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

然后，按下了“通过”。

天空，星光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