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灵苓被止血,送往了大狱。
小师叔云游四海,见过不少奇难杂症,孟承恩的病,自然有所耳闻。
“灵苓这孩子,学医的天赋极高,可惜,她总喜欢剑走偏锋,她小的时候,便喜欢抓些猫猫狗狗来试药,甚至有一次,她将药下在了师傅的饭里,好在师傅闻出了问题,她也因此,被罚禁闭七天。”
“孟承恩的病,确实很难治,但是因为淑仪十年来在药王谷日日喝药针灸,所以她的血液也有了药用,而且当年淑仪吃的都是最好的药材,她的血,自然救活了孟承恩。”
可孟承恩却误以为,能够救他的,是少女的鲜血。
即便他的病好了,但只要他一觉得身体不舒服,便会想办法再去猎杀少女,来治疗自己的怪病。
三年时间,二十条鲜活少女的姓名。
孟承恩最终被判处午门斩首示众,他的罪行被满世界宣传。
至于灵苓,自然也是难逃一死。
只不过,在她被押进大狱的当晚,她便服下了自己研制的毒药。
她确实是天才,就连小师叔都没办法配置出解药。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辈,小师叔抱着她,让她说出解药配方,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但是灵苓却笑了,她擦掉自己嘴角的鲜血,对小师叔道:
“我不承认我有错,我只是在争取我想要的,不过手段卑劣了些。”
“我的骄傲,不允许我狼狈,所以我不想面对之后的事情,不如就让我死在我自己的手里,让我自己给自己试试药性。”
说完这话,她便断了气。
圣上听闻此案,大怒,当即下旨,将灵苓和孟承恩的尸体挂在城门口示众。
“这睿王妃居然是这样的人,当初看她义诊,还以为她多好,接过背后还不是草菅人命,甚至连王妃的身份都是她用这种下作恶心的手段得来的。”
“好恶毒的女人,我们真该庆幸,我们当初喝的粥里,她没给我们下毒!”
城门的人来来往往,看着这两具尸体,都要议论上几句,有对两人厌恶至极的,甚至还要吐上一口口水。
小师叔不愿意看见这样的画面,早早离开了京城,继续去过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生活。
姜麟将我面目全非的尸体下葬,亲手在我的墓碑上,刻下“爱妻陈淑仪”五个字。
他在我的墓碑前,跪了一天一夜。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的墓碑。
回去后,他向圣上请命,追封我为名正言顺的睿王妃。
后来,他辞去了自己的官职,请命前往边疆。
圣上想要挽留他,他却低头苦笑:
“这三年来,我连我自己身边人是人是鬼都看不出来,误会了淑仪三年,也让淑仪的尸体,在那阴暗的地下室里待了三年,这样的我,根本就不配查案,如今的我,只想去战场杀敌,来报效圣上,也宽慰我淑仪的在天之灵。”
圣上不在说什么,准了他前往边疆的请命书。
在他离开京城的那天,我的灵魂也跟着他飘向边疆。
我看着他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杀神,一个又一个斩下敌人的头颅。
他把战斗,当成了自己发泄情绪的方式。
我的灵魂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我看着他半夜偷偷哭泣,梦里都在叫着我的名字,说着对不起。
可我无法回应他,直到最后,我亲眼看着他带领军队收复了边疆的十五座城池。
这是我父亲的夙愿,我的父亲,是个将军,他甚至没等到我出嫁,便因为旧伤复发高烧不退,死在了军营中。
他只留下了一封书信,那就是希望能够收复边疆被敌国占领的十五座城池。
如今,姜麟做到了。
在众人欢呼,庆祝的时候,姜麟一个人,端着酒来到了城墙下。
听着远处的喧闹,他将一小瓶东西倒进酒里。
我瞬间意识到那是毒药,姜麟居然要自杀。
我疯狂的大喊着不要不要,可是姜麟却十分决绝的喝下了那碗酒。
“淑仪,我太累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就要来陪你了。”
“淑仪,不知道你在哪里,是不是已经过了奈何桥,我下辈子还有机会能够见到你吗?”
他说着说着,嘴角溢出鲜血,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平静祥和。
我的泪水不受控制的落下,我看见姜麟渐渐没了呼吸。
接着,他的灵魂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他看着我,满脸惊喜,我冲上去,直接钻进了他怀里:
“你怎么那么傻?你收复了这么多城池,回去领金不好吗?”
“为什么要喝毒药,为什么啊!”
姜麟看着我,满脸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如果知道死了就能见到你,那我早就喝了。”
“淑仪,对不起,我太慢了,居然现在才来见你。”
“淑仪,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我抬头看着他,随后重重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