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铃声逐渐逼近，又逐渐散去。
我关上门，没去刻意注意隔壁的响动。
妞妞被铃声吵醒，见许久不见的爸爸回来了，也来了精神，要丈夫陪着她玩。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忘了这几日的不愉快，在丈夫的肩膀上咯咯笑。
丈夫一边举着她转圈，一边悄悄观察我的脸色，见我神色缓和了些，才松了口气。
“这么多天工作太忙，让你和妞妞受委屈了。”
他把妞妞放下来，走到我身边，十分愧疚。
他朝我递过来一张卡。
“最近项目赚了不少，多买点饰品和衣服，打扮得贵一点，免得再被别人惦记上。”
我接过了卡，朝他挑挑眉。
“那我可不客气了。”
丈夫笑着揉揉我的头发，又说：“以后隔壁要是再找麻烦，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
我点点头，心里暖了些。
第二天，接妞妞放学的时候。
老师专门在门口等我。
老师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好意思地一直朝我道歉。
对方是刚毕业的研究生，脸皮薄，脸都红透了。
我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没事，这是你应尽的义务，老师负责，我们家长也放心。”
老师又拉着我道了好几次歉，才放我走。
我回到家的时候，正巧和搬家公司的人撞到一起。
对面屋内一片狼藉，箱子散落一地。
搬家工人正不耐烦地催促张名签字。
张名脸色铁青，手机贴在耳边，正和人激烈争吵。
“老太太现在得了中风，你不是她女儿吗？你要么出钱，要么陪护，你必须得选一个！”
尖利的女声传来。
“老太太把我彩礼给你娶媳妇了，家里老房子拆迁的时候也不算我，现在又想起我了！”
“我的孩子也是她孙子，凭什么她只帮你带孩子！”
“我不去，她是你娘，不是我娘，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面直接挂了电话。
张名怒骂一声，狠狠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谁爱管谁管去吧！”
“我知道摊上这遭老太太，肯定没有好事。”
“带上这个累赘，我还怎么再娶老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焦头烂额的样子，想起当初张翠芬趾高气扬地说“我儿子是大官”时的嘴脸，不禁轻轻摇了摇头。
所谓报应，不过是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罢了。
我扯了扯嘴角，带着女儿一起回了家。
妞妞一边喝着草莓牛奶，一边问我。
“为什么隔壁奶奶的孩子不愿意养她呢？”
我想了想，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她对她的孩子不好呀。她只想着占便宜，不懂得尊重别人，连对自己的孩子也是偏心又算计。”
“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种下什么，就收获什么。”
妞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抱住我。
“妈妈，你放心。”
“你对我好，等你老了以后，我也对你好。”
我笑了笑，心里涌上一股热流，一把将女儿抱起，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
“好，我们一言为定。”
丈夫从厨房探出头来，看着我们母女俩笑作一团，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快来吃饭，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来了。”
窗外夕阳正好，把餐厅染成了暖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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