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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队长早就带人候在舞台两侧,见老板使了个眼色,立刻上前。
“两位,请配合一下。”
保安客气但不容拒绝地架住了我爸妈的胳膊。
我妈还想挣扎,嘴里嚷嚷着:“你们凭什么赶我们!我们是他爸妈!”
我爸倒是识趣,拽了拽我妈的袖子,低着头被带下了台。
路过音控台时,田赐正手忙脚乱地拔U盘,被保安一并拦住:
“这位女士,你不能擅自操作音控台。”
田赐狠狠瞪了我一眼,把U盘往桌上一摔,踩着高跟鞋气呼呼地跟了出去。
回到自己买的那间小公寓,外套刚挂上衣架,我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田债,你把安置房的装修全砸了,我们没处待了。我们要搬到你城里那套公寓去。”
我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噎得笑出了声。
“上午大闹年会想砸我饭碗,下午就装没事人一样来占我的房子?”
“做梦。”
“你想把我们冻死?我们可是你亲爸亲妈!”
“田赐存折上六十万,还不够你们住酒店?”
我妈脱口而出:“那是留给你姐的,谁都不许动!”
我鼻间轻哼:“那冻死你们的是她,别赖错人。”
“抽签是你抽到的养老!”
“我认。可法律写得清楚,得你们真没了劳动能力、穷得叮当响,我才该出手。”
“你们现在抱着金砖,反倒来找我要饭?”
不用看电话那头,我都能想象我妈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我语气平平,接着往下说。
“她舍不得动那本存折,让你们活活挨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揣着你们塞的六十万,名下还挂着安置房,怎么一到养老就想起我来了?”
我爸一把夺过电话,劈头盖脸冲我吼。
“田债!你怎么就这么爱计......”
“又拿计较来压我?”我打断他。
“你们用这顶帽子扣了我多少年,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不就是因为这顶帽子最好使,能把你们偏心偏到胳肢窝的事实遮得严严实实?”
“我刚捅破这层纸,你们就急不可耐地往我头上扣!”
我爸被我噎得半晌说不出话,狠狠摔了电话。
没过多久,家族群里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大姑发的。
“田债,大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总不至于真看着你爸妈大冷天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吧?”
我回她:“大姑,您搞错了,眼睁睁看着我爸妈挨冻的是田赐。”
“那六十万拆迁款和安置房,我爸妈可是一分不少全给了她。”
接着二伯也冒出来:“田债,一家人别分那么清……”
小叔紧跟着:“你爸妈再有不是,也是长辈,你先让他们住下。”
我一个都没搭理。
我就在群里敲了一行字:
【谁再开口劝,谁就把他们仨接回家过冬,横竖你们个个心善。】
群里瞬间鸦雀无声。
我随手就退出了家族群。
后来从大姑嘴里听说,田赐死活不肯动那六十万存折来翻修安置房。
我爸妈催了她多少趟,她翻来覆去就一句:“这钱是我的,凭什么动?”
我爸妈没辙,只好自己掏老底住进了小旅馆。
可老底能撑多久?
眼瞅着年关近了,田赐追的那个主播活动一场接一场,什么小年专场、地方台连线。
田赐手里攥着六十万,照样大手笔刷礼物。
我爸妈在旅馆里连热水都舍不得多烧。
当天夜里,田赐给我发来一组图片。
照片上她坐在电脑前,屏幕里主播正唱得欢,桌上堆满刷礼物送来的应援物,她笑得一脸得意。
她说:【田债,别以为你赢了,我永远比你过得滋润,我可是给主播砸了五万块的榜一大姐!】
我擦擦手,打了几个字:【田赐,你现在怎么这么爱计较?】
发送完毕,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我是真不在乎她给谁刷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