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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赵晴的直播事业终于迎来了一个小高潮。

一家卖自热火锅的品牌方找到了她，愿意提供一批产品让她试吃推广，并支付她一笔五千元的推广费。

拿到钱的那天，赵晴整个人都飘了。

她破天荒地没有在宿舍直播，而是请了她那几个所谓的“网红朋友”，在校外订了个包间庆祝。

我和林薇自然不在受邀之列。

晚上十点多，赵晴才醉醺醺地回来，一进门就把一个名牌包的包装盒扔在我的桌上。

“孟颖，给你的。”

她带着施舍的口吻说。

我打开一看，是个高仿的假包。

林薇看不下去：“赵晴，你什么意思？拿个假货来羞辱人？”

赵晴打了个酒嗝，嗤笑道：“假货怎么了？孟“颖不就配用假货吗？她那么爱算计，真货给她，她还不得折算成钱啊？”

她转向我，带着几分醉意和挑衅。

“孟颖，我告诉你，我现在是签约主播了！我火了！你这种只会躲在背后记账的阴暗小人，一辈子都只能仰望我！”

“之前你不是挺能算的吗？来，你现在再算算，我一晚上的收入，你得不吃不喝攒多久？”

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上面是品牌方打给她的五千元转账记录。

我没有看她的手机，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仰望你？赵晴，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直播间，是在我们的宿舍。”

“你的所有“事业”，都是建立在我们的空间、我们的默认、甚至我们的牺牲之上的。”

“你赚了钱，按照协议，我们应该怎么做？”

赵晴的醉意醒了一半。

她想起了那份被她抛在脑后的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流量分成”。

她的脸色变了。

“孟颖，你别得寸进尺！那协议就是闹着玩的，你还当真了？”

“我当真了。”我站起身，“而且，是你自己签的字。”

“这五千块，是本次商业合作的全部营收。按照协议第六条，作为场地和内容支持方，我和林薇，应分得总营收的60%。也就是三千元。”

“另外，你之前承诺过，直播打赏的收入也有我们一份。这个月的打赏总额，后台数据我刚刚看过了，是2854元。我们应分得1712.4元。”

“两笔合计，4712.4元。除去零头，你应在24小时内，支付我和林薇共计4712元。”

我每说一个数字，赵晴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我后台的数据？”

“你忘了？为了方便“合作”，你把账号密码共享给我了。”

那是她有一次为了让我帮她上播时，炫耀般给我的。

赵晴彻底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洋洋得意的资本，转眼就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绳索。

“我……我没钱！”她开始耍赖，“那钱我都花光了！”

“没关系。”我露出一个微笑，“协议里也写了，若甲方（即赵晴）无法按时支付分成，乙方有权通过其他方式进行资产抵偿。”

“比如……”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那个粉丝刚刚突破一万的直播账号上。

“这个账号的全部所有权。”

赵-晴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账号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全部的骄傲和希望。

她尖叫起来：“孟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打开电脑，作势就要登录她的账号。

赵晴彻底崩溃了，她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开始嚎啕大哭。

“我错了！孟颖我真的错了！你别拿走我的号！求求你了！”

“我给钱！我马上给钱！”

她手忙脚乱地从那个假包里掏出手机，把刚到手还没捂热的五千块，颤抖着转了4712给我。

林薇站在一旁，已经完全看呆了。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脆。

赵晴瘫坐在地上。

我把手机收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赵晴，这才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