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遭雷击，滔天的恨意在血管里奔流，烧得我每一寸元神都在疼。
“为什么！”我声嘶力竭，“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与你无冤无仇！”
“因为我恨！”她猛地收住笑，面容狰狞如鬼，“我恨这世间所有相亲相爱的两个人！”
“凭什么你们能并肩作战？凭什么你们能为彼此付出？”
“我当年也是青云宗的双子星之一，我师兄却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将我推下渡劫台！”
她张开双臂，灵戒内的灵气开始疯狂向她汇聚。
“我要你们也尝尝这滋味！我会占据你的躯壳，把你那个废材徒弟挫骨扬灰！”
“我要让你看着，所有你珍视的东西，全部毁灭！”
“你做梦！”
我怒吼着，燃烧元神本源，剑身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光。
“哦？想拼命？”红鸾残念冷笑。
“在这灵戒里，我才是主人，你不过是寄人篱下的残魂。你拿什么跟我斗？”
她抬手，灵戒空间剧烈震动，无数血色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出，将我牢牢捆住。
“现在，”她飘到我面前，伸手掐住我的下巴，“乖乖把元神献出来。放心，我会让你死前，再见你师姐一面的。”
“——以尸体的形式！”
她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
我甚至能闻到她魂体上那股腐朽的桂花气息。
我闭上眼，没有挣扎。
“放弃啦？”她讥笑，“这就对了，乖乖成为我的养料，也好少受些……”
“我在想，”我睁开眼，打断了他。
“这三百年，你扮得真像。连她记仇却嘴硬心软的毛病，都学了个十成十。”
“那你读取了这个吗？”
我猛地抬头，额间亮起一道璀璨的剑印。
那是三百年前，我和师姐在青云宗共同种下的双子剑印。
同生共死，同源同脉。
只要一方还在，另一方就永不熄灭。
这是刻在灵魂里的契约，比天道誓言还要坚固。
红鸾吞噬了师姐的神识，这剑印的气息，也被她一起吞进了肚子。
“什么？”她大惊失色，想要后退，“这是什么东西！”
但已经晚了。
剑印顺着我们之间的元神联系，狠狠刺入了她的魂体。
“啊——！”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捆住我的血色锁链瞬间崩断，化作飞灰。
我趁机挣脱，反手一剑，斩下她半边魂体。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的魂体开始逸散。
“我明明已经消化了她的神识！为什么还有印记残留！”
“因为你不懂，”我提剑逼近。
“你吞得掉她的记忆，吞不掉她对我的承诺。那是你连模仿都模仿不来的东西。”
“说！”我一剑抵住她咽喉，“我师姐到底在哪！”
她疼得面容扭曲，却还在笑：“杀了我啊！杀了我，你就永远找不到她了！”
“你以为我不敢？”剑尖往前一寸。
“你当然敢，”她咳出一口魂血，魂体又淡了几分，“但你杀了我，她的神识也会彻底消散。”
“我们早就融为一体了。这三百年，我既是她，她也是我。你杀我，就是杀她！哈哈哈哈！”
“来啊，动手啊！”她喘息着，眼中是疯狂的恨意。
“让我看看，青云宗的双子星，是怎么亲手毁掉另一半的！”
“多有趣啊，我等了三千年，最想看的，就是这个！”
我握着剑，不止如何是好。
杀了她，师姐可能真的魂飞魄散。
不杀她，师姐永远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
就在这时，灵戒外传来萧尘焦急的声音。
“师尊！弟子感应到您有性命之忧！灵戒本源在剧烈震荡！弟子能否强行破入灵戒？”
红鸾脸色大变：“让他滚！他若进来，灵戒空间会崩塌！我们都会死！”
我却笑了。
“萧尘，”我释然地开口，“进来。是时候，让你见见另一位师尊了。”
“也让你看看，这三百年，到底是谁在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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