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我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啊!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三个月后,法院的被告席上。

江成阳和宋雅穿着囚服,头发花白,神容枯槁。

听到检方宣读的起诉书,他们终于彻底崩溃了,痛哭流涕地冲着旁听席上的我大喊。

我坐在轮椅上,穿着整洁的白衬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这三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

林浩因为酒驾肇事逃逸、故意杀人未遂,证据确凿,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赔偿我所有医疗费用及精神损失。

江婉因为没钱进行抽脂后的修复,浑身的皮松垮耷拉下来,像个怪物。

虽然勉强保住了一条命,但她的脸彻底毁了,身上留下了大面积的疤痕,双腿也因为神经受损,终身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而今天,是江成阳和宋雅的审判日。

法官敲响了法槌,肃静的法庭内回荡着庄严的宣判声。

“被告人江成阳,犯诈骗罪、包庇罪、绑架未遂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被告人宋雅,犯绑架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并责令两名被告人,退还非法侵占被害人江琳的全部理赔金及相关财产。”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江成阳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被告席上。

宋雅则捂着脸,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们终于为自己的偏心、冷血和贪婪,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庭审结束后,我被护工推着走出了法院。

阳光很好,刺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呼吸着自由而清新的空气,我感觉压在心头十几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彻底粉碎了。

几天后,我出院了。

我的腿经过精心的治疗和复健,虽然还会有些隐痛,但已经可以丢掉拐杖,慢慢行走了。

我回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房子。

江成阳破产后,这套房子作为赔偿的一部分,已经被法院强制执行划到了我的名下。

我叫了搬家公司,把里面所有属于林浩、江婉,以及江成阳和宋雅的东西,全部打包。

“江小姐,这些东西都要扔掉吗?”搬家师傅看着那一堆名牌衣服和昂贵的游戏机,有些迟疑。

“全部扔进垃圾桶。”我语气平静,没有一丝留恋。

“一件都不许留。”

看着那些曾经象征着他们“幸福重组家庭”的物件被一件件扔进垃圾车,我的心里只有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换了门锁,重新粉刷了墙壁。

把那些阴暗的、压抑的记忆,连同他们的人一起,彻底扫地出门。

傍晚时分,我坐在焕然一新的阳台上,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的海外号码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专业而恭敬的声音。

“江琳女士您好,我是瑞士信托基金的代理律师。”

“鉴于您已经满十八周岁,且您的法定监护人已丧失监护资格。”

“您外公生前为您设立的,一直处于冻结状态的两千万教育及创业信托基金,现已全面解冻。”

我握着手机,听着律师详细汇报着资产情况,嘴角终于绽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才是我的底气,也是我外婆留给我最后的保护伞。

以前我未成年,江成阳和宋雅一直想打这笔钱的主意,外公为了保护我,设置了极其严苛的解冻条件。

现在,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动用它了。

“好的,辛苦您了。”我轻声说道。

电话那头,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由衷的祝福。

“江琳女士,您的信托基金已全面解冻,祝您重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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