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哥,我要你帮我查三件事。”

“第一,陆氏集团近五年的工伤赔偿和家属抚恤金发放明细。”

“第二,方惊棠所有的项目报告和她当初的晋升材料。”

“第三,查她刚进项目组时,所有同期同事的名单。”

谢观澜重重点头。

回到谢家老宅,爸妈看到我哭肿的眼睛和受伤的王妈,气得当场就要去陆家讨说法。

我拦住了他们。

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徒手捏扁了一个金属水杯。

“爸,妈,我不装了。”

“他陆则衍觉得我好欺负,那我就让他看看,我到底好不好惹。”

三天内,谢家的私人调查团队全部出动。

第二晚,我哥带回一个消息。

方惊棠当年在项目部所谓“遭对手暗算替陆则衍挡刀”的那场事故里,原本还有一名老员工活着。

那老员工现在就住在城郊一个偏僻村子里。

“方惊棠的人已经过去了。”谢观澜神色冷峻。

我擦掉眼泪,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

“截住他们。”

城郊废弃仓库。

两个戴着口罩的打手正举着钢管,朝蜷缩在角落里的老人砸去。

我从二楼平台一跃而下,一拳砸在其中一人的胸口。

只听一声闷响,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铁架。

另一个人转身想跑,被我一记横扫踢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我走到老人面前,拎起他的衣领。

“方惊棠让你死,我让你活。”

“你选哪个?”

老人吓得浑身发抖。

“方惊棠不只是抢功劳……”

“她还害死了陆总真正的救命恩人……”

我攥紧拳头。

方惊棠。

你死定了。

联合审计听证会当天。

陆氏集团总部最大的会议厅里,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员工和合作方代表。

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个传闻中娇软爱哭、只会躲在陆则衍身后的陆太太,

是怎么把在陆氏一手遮天的方特助告上集团听证会的。

方惊棠换了一身亮眼的银灰色西装,站在会议厅中央,脊背挺得笔直。

陆则衍坐在旁听席,目光落在我身上,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谢皎皎,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理他。

我坐在申诉席前,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主审的审计负责人拍了拍桌面,声音冷肃:

“方特助,现有证据显示,你涉嫌侵吞项目赔偿款、抢夺其它员工的功绩,你是否承认?”

方惊棠一脸坦荡。

“负责人,我方惊棠在项目部十年,熬过的通宵、扛过的风险,比在座的人吃过的盐都多。”

“陆太太不过是因为嫉妒我和陆总多年的交情,才故意诬陷我。”

她转头看向会议厅外围的员工。

“员工为了陆氏鞠躬尽瘁,难道到最后,还要被这些养尊处优的豪门太太羞辱吗?”

围观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不少曾经跟过方惊棠项目的人开始低声议论,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不善。

陆则衍的神色微微一松,像是终于找回了几分底气。

我抬手抹掉眼泪,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女人在职场里往上爬不容易。”

“但这不是你作恶的免死金牌。”

我将一份鉴定报告递给审计负责人。

“这是这五年来,工伤赔偿金和家属抚恤款的真实流向。”

“以及她勾结别人,挪动公款,侵吞集团财产的证据。”

一份份证据被投放到大屏幕上。

转账记录、虚假签收单、冒名领取资料、空壳供应商合同……

每一张,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方惊棠脸上。

她脸上的镇定终于裂开。

“那些钱……我都用来给员工购买物资和安全装备了!”

“是吗?”

我抬眼看她。

“那这个人,你还认不认识?”

会议厅侧门被推开。

那个城郊老员工被我哥的人扶了进来。

方惊棠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老员工颤巍巍地走到会议厅中央,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楚。

“三年前,张家堡那个项目出了事故,真正救了陆总的人,不是方惊棠。”

“是当时的老员工,陈坤!”

“事故发生时,陆总遭竞争对手暗算,被打晕了过去,方特助当时躲起来了。”

“是陈坤保护的陆总,后来陈坤受了重伤,就因为他手里有方特助挪用公款的证据,所以她故意拖延救援,还篡改了交给集团的事故报告。”

“她冒领了救命恩人的功劳,还害死了陈坤!”

会议厅里瞬间死寂。

陆则衍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骤然惨白。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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