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不停的蹬着腿挣扎:
“是她害死了我孙子!你们抓我干什么!”
李桂英丈夫也被另外两个民警管控住。
我站在原地没动,剪刀抵着的地方微微有点出血。
带队民警掉看完走廊的监控,把事情原委摸了个大概,转头跟我说。
“张医生,还得麻烦你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我点了点头,跟护士长交代了几句。
李桂英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还在昏迷,我让她帮忙盯着点。
到了派出所,我们被分开问话。
我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陈述了一遍,还把之前的录像录音证据一并提交,很快做完了笔录。
走廊里,老太太的尖利声音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大孙子都没了,你们不抓凶手抓我们?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早就和医院通气了是不是?就可着我们这些老百姓欺负,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听着她胡搅蛮缠,我沉默着。
是提前通气了,没错。
但我只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
医院距离派出所有点远,不过还好,一切都刚刚好。
走出派出所时,天已经黑了。
风一吹,脖子上的伤口刺啦啦的疼。
她丈夫被行政拘留,老太太涉嫌故意伤害,应该要蹲一阵子。
眼下只剩李桂英了……
领导听说了昨天的事。
给我批了三天假,让我在家好好休养。
我没推辞,收拾好东西就回了家。
但我的心一直悬着。
这一世,胎儿的性别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我的命运……会不会也?
我站在阳台上,望着楼下人来人往,心虚纷乱。
三天假期一晃而过,终究还是要回医院面对。
刚到科室,护士长就拉着我,唉声叹气:
“张医生,你可算回来了,那李桂英昨天下午就醒了呀!”
我攥了攥拳头。
“她什么反应?”
“一醒来就问孩子呢?男孩女孩?我们瞒不住,只能实话说了。”
护士长一脸无奈。
“她当场就哭晕过去一次,醒来后就吵吵嚷嚷地要找你。”
我心头一紧。
果然,还是躲不开。
“她找我干什么?”
护士长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魔怔了,一直说她儿子在梦里给她要公道。”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她说......要怎么讨公道了吗?”
我问出了心里最害怕的问题。
“她倒是没说要你怎么样,就是一直对着空气喊儿子。”
护士长接着说。
“要我说,等她再恢复恢复就送到精神科去吧!”
我没接护士长的话茬,整理了下白大褂。
“我去看看她。”
又检查了一下口袋里的防狼喷雾。
既然躲不开,那只能正面迎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