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行李箱,走在老城区坑洼不平的街道上。
顾宴留给我的那套郊区房子,我根本没打算去住。
谁知道他会不会在里面安监控,或者又想出什么变态的招数来折磨我。
至于那两百万,我查了查账户,早就被他转移走了,真抠门。
我来到了一栋破旧的老楼前,这是我结婚前住的地方。
那时候,我和我妈相依为命,日子虽然苦,但至少平静。
直到我妈去世,我跟了顾宴,才开始了那段生不如死的十年。
我走上阴暗潮湿的楼梯,停在四楼的一扇生锈的防盗门前。
正准备掏钥匙,门突然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
我愣住了。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和胸肌。
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和张狂的花臂纹身。
看到我,他也愣了一下,但很快,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夏?”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铮哥?”
霍铮,我曾经的邻居哥哥。
前世,也是在这个老城区。
为了保护我不被一群混混欺负,他把带头的混混打成了重伤,被判了三年。
那三年里,我结了婚,搬离了这里。
顾宴不允许我跟老城区的人有任何联系,我甚至连去探望他都不敢。
“我离婚了,回来收拾一下老房子。”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霍铮没有说话,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
然后一把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推开了他家的门。
“我家刚打扫过,你先住我这。”
“你的房子太久没住人,漏水了,不能住。”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拉了进去。
霍铮的家很干净,一尘不染,和他粗犷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离婚了?”
他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深邃的目光紧紧锁着我。
“嗯,离了。”
我点点头。
“因为那个姓顾的?”
我有些诧异他竟然知道顾宴。
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霍铮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在手里把玩。
“京圈那个得了绝症快要死的顾宴,满城风雨,谁不知道?”
我愣住了,京圈?顾宴?绝症?
霍铮一个刚出狱的混混,怎么会知道这些上流圈子的事情?
而且,他的语气中,似乎对顾宴充满了不屑,甚至隐隐带着杀意。
“铮哥,你怎么......”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霍铮打断了我的话。
“林夏,记住,这世上没人能欺负你!如果有,我弄死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我突然意识到,霍铮,似乎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老城区的混混。
那一晚,我在霍铮家睡得很安稳。
前世在顾宴身边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第二天早上,我在洗手间洗漱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我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半天,脸色苍白。
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前世,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