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娟当场瘫在被告席上,突然扭头朝我喊:
“孟雨桐!你满意了?!你毁了我和浩浩!你满意了?!”
我没动。
旁听席上一个男人站起来,冲着她骂了一句:
“你自己作的!还有脸怪别人?!”
是她老公。
不,前夫了。
他走到我面前,脸色复杂,最后只说了一句:
“对不起......”
走出法庭大门的时候,我看见张浩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拿着一束花。
看见我出来,他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雨桐……”
“别叫我。”
“我知道错了,真的。我跟她早就断了,那些都是过去的事——”
“浩浩是你的儿子。”我看着他,
“你不是早就知道?”
他的笑容僵住了。
“但是…那是我跟你在一起之前的事......”
“我们还没结婚。对,所以法律上你没错。”我打断他,
“但你跟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演戏,把我当傻子耍。”
他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你真要离?”
“协议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房子是你的,车是你的,我不要。女儿归我,抚养费你按月给。明天上午民政局,你不来,我就起诉。”
他把花摔在地上,花瓣碎了一地。
“孟雨桐,你以为你是谁?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那是我的事。”我绕过他,走了。
身后,他的声音追过来:
“你别后悔!”
我没回头。
一个月后,离婚证到手。
张浩的生意,没了我和我家的助力,很快出了问题。
我妈有个亲戚是做批发的,之前一直给张浩供货,给他压了半年的账期。
离婚后,那个亲戚直接停了供。
张浩到处找人借钱,没人借他。
听说他后来把车卖了,搬出了那套房子,租了个小单间。
浩浩跟他住,转到了一个新学校。
法院判李美娟赔我三万块。
钱到账那天,我妹说:
“姐,你打算怎么花?”
“开个免费课堂。”
“什么课堂?”
“教孩子防拐防骗。”
我租了一间小铺面,门口挂了一块木牌:
“苗苗安全课堂。”
第一期开课那天,来了三十多个家长,二十多个孩子。
比我想象的多。
我站在前面,身后是投影仪,上面放着我做的PPT。
如何识别坏人、如何求救、如何保护自己。
“我叫孟雨桐,大家可以叫我苗苗妈妈。今天第一课,我们从‘陌生人的车’讲起。”
底下坐着的人里,有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她们低着头,有的人不敢看我。
我没有点她们的名字。
讲完课,大家往外走的时候,王玲玲留到了最后。
她红着眼眶,走到我面前:
“苗苗妈妈,对不起…我…我差点害了我女儿。多亏有你。”
她说着说着哭了。
旁边几个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家长,也停下了脚步,慢慢转回来。
有个妈妈继续说:
“我如果不听...就不会做那么久的噩梦…我真的…对不起……”
她弯下腰,给我鞠了一躬。
后面几个家长也跟着弯下腰。
我站在那,看着她们。
没有说“没关系”。
“记住这次疼。”我说,
“以后就不会再犯了。”
她们直起身,泪流满面地点头。
一个妈妈拉着孩子的手,对孩子说:
“给孟阿姨再见。”
那孩子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孟阿姨再见。”
我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
“乖,下次爸爸妈妈要带你坐黑车,你要说什么?”
“说…说不可以!”
“对。真聪明。”
她们陆续走了。
苗苗从里屋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张画:
一辆黑车被红蓝警灯的警车拦住,阳光下,我牵着她的手,站得笔直。
“妈妈,我们以后不怕坏人了对不对?”
我把这幅画贴在墙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画上,暖意融融。
我轻声说:
“对。这一次,我们谁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