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班长他们的声音。
“你躲在家里算什么本事,快出来!”
“别逼我们踹门!”
“谁啊?这么大动静”我妈手里剁肉的菜刀还没放下,从厨房里探出脑袋。
我的目光从电视剧移回来,回答:
“班里的同学,我去开门。”
砸门声越来越重。
我打开门。
班长站在最前面,后面还跟了好几个同学。
突然开门,他踉跄了一下。
我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有事?”
他的眼下青紫,头发凌乱,整个人痩了整整一圈,
见我这副滋润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好意思问我们?”
“你知不知道,班里除了你全都滑档了!我们没学上了!”
我翻了个白眼:
“跟我有什么关系?”
学委上前一步,气得满脸通红。
“你到底有没有班级荣誉?班里就你一个人考上大学,你难道一点愧疚感也没有吗?”
“我就说当时怎么就你一个人死活不报,原来你早就知道机构有问题,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往火坑里跳!”
“你要是拦着点,我们现在根本不会这样!”
其他人也跟着指责。
我心里只觉得好笑,合着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妈听到动静,当即就拿着菜刀冲出来,
“谁敢欺负我闺女!”
我爸也不甘示弱,挺着胸就把我护到身后。
“你们想干什么!”
班长和学委吓得往后一退。
他们也只敢挑软柿子捏,面对成年人的怒火屁都不敢放一个。
文艺委员不甘心,嘟囔着嘴:
“你脑子灵活,肯定背地里已经查过机构了。”
“既然知道有问题,为什么不提前跟我们说!同学三年,你就这么狠心吗!”
我面无表情,等她气喘吁吁地讲完后,才开口:
“谢师宴那天我说过,88888这个价格不合理,你们说我没钱在那酸。”
“我被你们按住强行报名的时候,有一个人出来替我说过话吗?”
文艺委员的声音弱了下来。
“我们行为是不对,可你也该多劝我们一下啊,说不准你多说两句,我们就能不报名了……”
我歪了歪头:
“我不是你们爸妈,没有义务来帮你们。”
如她所说,在上一世,我说动大家找学校老师帮忙,可换来的代价却是坠楼而亡。
无论我怎么做,他们都不会满意。
所幸这次,就让他们得到应有的代价。
班长攥紧拳头,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宋瑾瑜,你真的忍心看我们去复读吗?”
“你知道复读有多辛苦吗!”
我嘲讽道:
“连复读的苦都吃不了,那你还是趁早出去找个班上吧。”
文艺委员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爸妈因为这事离婚了,他们说我把家里的钱败光,现在两个人都不要我了!”
学委一把掀开自己的衣袖,上面布满几道骇人的青紫。
难怪大夏天还穿着这么厚的长袖。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爸说我蠢的无可救药,居然偷拿家里的钱报名,把我打了一顿后说要重新练小号!”
几个人哭得一个比一个惨。
我站直身体,
“动动脑子行不行,这是你们自愿花88888报的名,跟我没关系。”
“你们不去找罪魁祸首林沁瑶,反而来我这讨说法?”
“来找我,只不过是不想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罢了。”
我妈站在一旁,用力鼓掌:
“说得好!”
“你们在直播间网暴我女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面前的几个人都用怨恨、不甘的眼神看着我。
“你以为我们不想去找林沁瑶吗!”
“可她爸被抓,她早就不知道逃哪去了。我们三十多个人打她电话,发现全被拉黑了!”
我的语气极为平静。
“那是你们咎由自取。”
“合同里面处处是漏洞,里面写的专家,在网上根本搜不到名字。”
“就连林沁瑶她爸,也没有如她所说在教育局工作过。这个机构里的人所有人,都对怎么报志愿一无所知。”
班长更绝望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人逃了,她爸入狱,我们找谁要钱去!”
我嗤笑一声:
“这就是你们应该思考的问题了。”
“你们现在被骗,还不是因为自己又蠢又贪!”
我字字清晰,他们不敢看我眼睛。
我妈顺势接话。
“都回去吧,该复读的复读。路是自己选的,怪不到别人头上。”
“再在我家门口闹事,别怪我菜刀不长眼!”
她挥舞了几下菜刀,几个人被吓唬地脖子一缩。
他们不敢说话,只能落魄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