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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我妈突然笑了，只不过笑得很勉强。

“女儿你这是跟妈开玩笑呢。”

“你弟弟那跟你彩礼，能一样吗？”

“为什么不一样？”

我紧跟其后反问，脸上终于显现出不加掩饰的嘲讽。

“妈，我是不是也说过。”

“顾家的彩礼是买我房子的一半继承权，二十八万八，在一线城市买个厕所恐怕都买不到吧，只是结个婚，就能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我已经够仁慈的了。”

“可您呢？”

“为了您的面子，非要说什么零彩礼，我几次阻止，你几次逼我。”

“妈，既然您说您开明，不是卖女儿，那您就贯彻到底吧。”

“弟弟的房子，我不会出一分钱。”

“想要不劳而获，我可不会惯着他。”

“好！”

大姑三姑接连鼓掌，脸上全是支持。

“咱许家还没出女儿供养儿子的丑事，蕴如，当初你爸结婚都要靠自己。”

“也真不知道你爸喝了什么迷魂汤，竟这般不要脸，吸女儿的血。”

我爸被说的脸色铁青，偏偏这都是他的亲姐，说的还都是实话，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我弟瞬间炸了，他脸气得通红，大步踱上前就想动手。

“许蕴如，你明明有钱，买个房还要喊外人来看热闹。”

“我真的忍你很久了！你不配当我姐！”

我冷嗤一声，直接扭身躲过他砂锅大的拳头，眼里一丝亲情都没。

“许洋洋，你够了！”

“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有什么，不给就撒泼打滚。”

“现在长大了，再要动手你就要掂量一下。”

“那句话我得还给你，我也忍你很久了，再动手我立马报警！”

我弟不信邪，还要动手，却被站在我这边的大姨她们拦住，还被录下来发到了“相信相爱一家人”大群。

我妈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我妈尖叫一声，“够了！”

我弟停下动作，很委屈。

“妈，没房，我怎么结婚，我们老许家要绝后了。”

我妈看着我，像是再看一个陌生人。

“许蕴如，今天你弟弟的房子，你到底是买还是不买。”

“不买。”

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

“好。”

我妈深吸一口气，沉沉开口：“既然你一点亲情都不顾连，那你也没必要喊我这个妈了。”

“我和你爸没你这个白眼狼女儿。”

听着这句说过无数次逼我妥协的话，我竟没有一丝意外。

我看向我爸，“爸，你也这样认为吗？”

我爸狼狈扭头躲开我的视线，但不说话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我冷笑点头。

“我白眼狼，这些年你们口口声声说跟我和许洋洋一视同仁。”

“事实上，他上的学校永远比我好，生活费都有额外给，还有我弟的彩礼你们都攒了六十六万。”

“而我，连陪嫁都没有，所以你们才说零彩礼。”

“既然说我是白眼狼，那我就是了，是那么不要我的。”

我妈没反驳，直接当众在废弃的合同背面写下“断亲书”。

“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