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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门口一片死寂。

刚才还替陆环说话的几个同事，全都看向我，眼神变了。

从同情陆环，变成了对我的怀疑。

我被当场气笑，盯着陆环，

“你把话说清楚，我心虚什么？”

陆环抱着孩子往后缩，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许知意，你非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跟我老公做的龌龊事说出来吗？”

赵主任立刻沉下脸，

“够了，知意，陆环现在情绪已经很差了，你别再刺激她。”

我气得指尖发麻，

“她当众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让我别刺激她？”

陆环哭得更厉害，

“我没有泼脏水，我只是想给你留点体面。”

这句话一落，门口的议论声更低了。

“什么体面？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要不然三万块怎么说给就给？”

我看着那些人，心里一阵发冷。

三万块救命钱，在他们嘴里已经快变成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我拿起手机，准备把那晚的语音放出来。

赵主任却直接伸手挡住，

“先回办公室，这事公司会协调。”

我看着他的手，

“你凭什么拦我？”

他压低声音，

“总公司这两天要来巡检，你们在公司闹成这样，影响多难看？”

说完，他转头看向陆环，语气软了不少，

“你先带孩子回去休息，这边的事我们会处理。”

陆环原本还在哭，听见这话，抬头看了赵主任一眼。

赵主任朝她轻轻点了下头。

她立刻抱着孩子站起来，抹着眼泪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她声音很轻，

“许知意，你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

我猛地抬头，她已经低着头挤出了人群。

办公室里一下午都不安静。

茶水间、打印机旁、工位后面，总有人压着声音议论，

“陆环那话到底什么意思？许知意平时和她老公熟吗？不然无缘无故，谁会给别人孩子交三万啊？”

小周替我打抱不平，气得眼圈都红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你明明做的是好事！”

我没接话，解释给这些人听没用。

陆环说那些话，就是为了让他们自己往下猜。

下班后，我直接去了医院。

急诊收费窗口的护士还记得我，她翻出缴费记录，看了我一眼，

“许小姐，那天确实是陆环求你垫的钱。”

“可她后来又来了两趟，一次开退费材料，一次问慈善减免。”

我皱眉，

“慈善减免？”

护士压低声音，

“她填的资料里写，孩子治疗费全靠她一个人承担，没有亲友帮忙。”

我捏着那张复印件，指节一点点发白。

第二天一早，我又查了公司爱心基金。

果然在申请表上，看到了陆环的名字，她把自己写得很惨。

丈夫长期不管家，孩子重病，自己无力承担费用。

我替她垫的三万，一个字都没提。

审批金额两万，下面还签着赵主任的名字。

我盯着那行签名，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急着让我闭嘴。

更讽刺的是，陆环前一天刚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拎着一个新包，配文，

“女人再难，也要奖励自己。”

我把申请表、朋友圈、医院材料全都截图保存。

刚收好手机，行政群跳出通知。

“明天上午九点，总公司来集团巡检，各部门代表依次汇报，财务部汇报人：许知意。”

没过两分钟，陆环的消息弹了出来。

“许知意，再借我两万块钱，不然明天那么多人在，我不敢保证我能做出什么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