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款到手后,我在侄子家附近的小县城重新盖了间宽敞的自建房。

我又闲不住,包下了县城边上的一片荒山种果树。

雇了村里几个老实巴交的人帮忙打理。

日子一下子充实起来。

可周可言和许梨并没有死心。

他们换了各种手机号,轮番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一开始是质问:“家里拆迁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儿子?”

见我不回,又改口说好话:“妈,我们错了。”

“你借我们点钱,我们在大城市买套大房子,接你过来一起住,享享清福。”

最后又打感情牌:“妈,我们打算给你补过五十大寿,北北也想你了。”

“你告诉我们你住哪,我们接你回来。”

我一条都没回,全部拉黑。

但我低估了金钱对人的驱动力。

没过几天,我正在山头指挥工人施肥,远远地就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周可言从车上跳下来,红着眼大步冲到我面前。

“妈!你可真够狠的!一个人躲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享福!”

他环顾我承包的这片山头,眼里的嫉妒和愤怒几乎要喷出来。

“你有钱不给自己儿子花,反而分给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你自私!你恶毒!你怎么当妈的?”

许梨赶紧唱红脸,一把将北北往我怀里塞。

“北北,快,去抱抱奶奶。奶奶想你了。”

北北却扭着身子往后缩,皱着小鼻子嫌弃地嚷嚷。

“奶奶身上好臭!衣服也扎人!”

许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尴尬地打圆场。

“妈,你看你,有钱也不给自己置办两身好衣服。”

“这样,你把钱给我,我去城里给你买几身大牌,再带你做个美容,保准让你年轻十岁。”

我冷冷地推开她伸过来的手。

“不必了。我身上这味道,是劳动的味道,比你们身上那股子算计的臭味好闻多了。”

周可言见我软硬不吃,彻底撕破了脸。

他指着我的鼻子,面目狰狞。

“王安荷,我最后问你一次,这钱你给不给?”

“不给,我就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山头,让你什么都剩不下!我说到做到!”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忽然气笑了。

这就是我儿子,为了钱,要放火烧死亲妈。

我后退一步,当着他的面,掏出手机按下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这里有人威胁要纵火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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