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很快,我在校门口等到了我要找的人——侄女的贫困生室友。
她果然和我想得一样,瘦瘦的,有些黑,眼睛又黑又亮,背着个很大的蛇皮口袋,似乎有些吃力,嘴角紧紧抿着。确实和曾经的我很像。
我上前拦住她,递出了我的名片,问:“同学你好,我想和你谈谈资助的事情,可以吗?”
说着,我指了指旁边的咖啡馆,“就在你们学校旁边的咖啡馆,不用担心我骗你,名片是真的,你可以用手机搜我的名字。徐引璋,璋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是的,我从大学开始创业,如今的公司在本地已经颇有名气,只是我知道家里重男轻女,因此留了个心眼,从未提过这件事,哥嫂一家也只当我是普通有钱的上班族。
小姑娘拿着名片在手机上搜索,又对着我的脸看,确定是本人后才迟疑的点了点头,跟着我一起进了咖啡馆。
“您好,我叫李韶荻。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会选择我呢?
”坐下后,李韶荻问道。她看起来有些局促,但却没有退缩的意思。
我说过,她和我很像,好不容易有了脱离泥沼的机会,我们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想着,我笑了笑,向她解释:“有两个原因,一是你和以前的我很像,看见你就像看见了过去的自己,所以我想帮你一把,也是帮过去的自己一把。二是……我也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要你在学校里假装富二代。”
我隐去了重生的事情,把哥嫂侄女上辈子的事情合理润色再讲给她听,并且着重强调了侄女想继承我的遗产。
“他们既然觊觎我的财产,那我自然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李韶荻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按您说的做。”
很好,达成了共识,我立即联系了公司法务,安排人来拟定资助协议。
法务效率很高,半个小时左右就赶来了咖啡馆。我和李韶荻签下协议,对视一笑。计划开始了。
伪装富二代第一步,当然要把李韶荻从头到脚改造一遍。
因为做农活而粗糙的手脚,被太阳晒黑的皮肤,长期劳累导致的营养不良,都需要改造。
我先找人做了一张紫外线过敏的病历单,以监护人的名义帮她跟学校请了军训的假,又安排助理帮忙办理入学手续,宿舍也让人去帮忙收拾,铺上了全套的真丝四件套,书桌上也摆上了各种贵妇护肤品。
果然,当晚我就接到了侄女的电话,听她描述那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名的室友有多么声势浩大,又哭诉嫂子今天让她丢了多大的脸,然后又说到暑假打工皮肤都糙了,最后才转到新室友那一桌子的护肤品上。
“我查了价格,贵的吓死人。
我从来没用过这么贵的护肤品,姑姑你用过吗?”说完,侄女就发来一串护肤品的链接。
真是好长一张燕国地图,我给李韶荻准备的护肤品都是实打实的贵妇,随便一件单拿出来都要上千,这一串加起来少说要有四五万。
倘若我真是普通有钱的上班族,这一串下来起码要花掉我三四个月的工资。
她骨子里自私和贪婪,跟哥哥和嫂子一模一样。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心中感慨,嘴上却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每样都好几千呢,媛媛,你室友是哪家大小姐吧。别说用了,这里面很多姑姑都没听说过呢。”
假的,天天用,我现在还带着李韶荻在美容院做护理呢。
“这个室友这么有钱,媛媛你一定要和她打好关系啊,这种大小姐手指缝里露一点就够我们全家吃一年了。”
“姑姑!你怎么变得这么势利!”
侄女好像被戳中了痛点,怒骂一声就挂掉了电话。
呵,只是一次没顺着满足她的要求就成了势利。
我心底一片冰凉,哪怕早知道这家人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可这些年我对侄女都是真心实意的,到底免不了伤心。
也罢,及时止损。
我收起手机去看躺在里间的李韶荻,小姑娘紧张的躺在床上任由工作人员在自己脸上摆弄,看着乖的要命。
只希望这一次我不要再看错人,别让我失望啊,李韶荻。
5
一个月的军训很快结束了。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让人脱胎换骨,对侄女是这样,对李韶荻也是这样。
十一放假接侄女回家的时候,可以很清晰的看得出她黑了两个度,没有上辈子我精心挑选的防晒霜和各种护肤品,侄女的脸颊甚至有些晒伤,恐怕要留下瘢痕。
反观李韶荻,在我的精心调理下,原本干瘪的身材很快丰盈起来,手脚上的粗茧也已经设法消掉,皮肤更是白嫩的吹弹可破,再加上我给她报的礼仪形体艺术各种培训班,现在的李韶荻看起来,已经是个十足的大小姐了。
把侄女接回家后,恰好这次哥哥嫂子和爸妈都在,哥哥提议我们一家人难得都在,不如一起吃顿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们肯定有什么算计。
果然,饭吃到一半,妈妈突然提起哥哥的工作:“天赐在这个位置上也有好几年了,总也等不到升职。听说他们主管要调走了,空出个职位来。”
“哪有这么好的事啊,妈你不知道,他们部门那个小李,不知道送了多少礼走了多少关系。天赐是有能力,但是脑子直,不会搞这些弯弯绕绕的。”
哦,在这里等着我呢。
我不动声色继续吃饭,嫂子见我无动于衷,只能再次出言暗示我,“引璋啊,你看你哥哥人老实,不懂这些人情世故,我跟爸妈又没怎么上过学,更是不懂这些。你是上过大学的,你说说你怎么看。”
“嫂子,你这是看不起哥啊。哥从小就这么优秀的人,哪需要走这些歪路。再说了,越优秀的人越遭人妒忌,哥实力这么出众,肯定有一堆人等着揪他的小辫子,你这是要害他啊。”
嫂子闻言一下子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引璋你想啊,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哥再厉害也怕有人背后使坏。”
“我哥能是这种人吗?嫂子,你应该是最清楚我哥的实力的,你不会是想害他吧?明明不需要去冒险的事情你偏想劝我哥走歧路,不会是被人收买想帮忙揪我哥的错处吧?”
不出所料,我哥一听立即怒了,反手给了嫂子一耳光,“臭娘们!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来管我升职的事,原来是没安好心!”
嫂子被我哥一巴掌扇懵了 ,我妈原本想插话,也被我哥吓得不敢多嘴。
最后是我爸拍板:“好了!都别胡闹,引璋说得对,咱不能让人揪了错处,但是也不能毫无准备。闺女,你拿十万块钱给你哥备着,要是真的需要了,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哈,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上辈子没这一出。
上辈子侄女考上大学的时候我包了一个十万的大红包给她,嫂子代侄女收下了,想来就是用在了这里。
怪不得上辈子我哥突然间坐了火箭一样的升职,就他现在的工作都是我妈塞钱买来的,只有我哥那个傻子还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
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我当然不能遂了他们心意。
我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到:“爸妈,不是我不愿意,是我现在实在拿不出钱来。你们不知道,我最近在和朋友做投资,我朋友投了十万进去,一转手就是二十万。我把全副身家都投进去了,连房子和车都拿去抵押贷款了。”
“什么?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跟自家人说!”
我妈一听这个回报率,一下子两眼放光。
嫂子却有些犹豫,“这个投资可靠吗?我听说这种投资风险很大”
话刚说完,嫂子就又挨了哥哥一巴掌,“你没听引璋把房车都给抵押进去了吗!要不能赚钱她怎么敢这么大胆!”然后又转向我,“你看看你,这是把哥哥当外人了啊,这种赚大钱的机会,怎么也不和哥哥说。”
我笑笑:“这不是还没来及。哥,我这些年打给爸妈的养老钱加起来也有大几十万了,你那工作要是要的急不如先问爸妈借,等我这轮投资拿到分红了再说。”
闻言,我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爸妈,“这不急,先说说投资的事。”
“投资嘛,就是有赚有赔,但是我朋友手里这几个项目可是热着呢,没点关系连投资的机会都没。
我还是让了两分利出去,又加上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才有了这么个名额。”
我哥一听眼底的贪欲愈发高涨,连我爸都看了过来。
“引璋啊,这种事情你该第一时间跟爸爸和哥哥说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还不结婚,赚这么多钱不安全。不如让你哥去,赚回来的钱,不都是我们自己家的吗?”
“爸爸说得对,但是我这里实在腾不出更多名额了,不如等我回去问问?”
一顿饭就这样精疲力尽的吃完了,离开的时候我哥还在嘱咐我一定要记得问投资的事情。我心底嗤笑,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答应了。
6
回到家,我立即把自己现住的房子和车都挂上了二手网站,价格开的极低,要求买家要是有犯罪记录,最好是杀过人的精神病患者,然后就收拾东西搬到了我早早准备好的大平层。
三天后,我终于给我哥发消息告诉他,事成了。
“哥,我朋友说腾出了二十万的份额,你要投吗?”
“投,回头你来送媛媛上学的时候我把钱给你。”
我几乎可以想象我哥欣喜若狂的样子。
二十万还在我哥的承受范围以内,这只是个开始,上辈子被碾成肉泥的痛一直萦绕不散,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很快到了开学的日子,我接过了我哥的银行卡,把侄女送到了宿舍。
据说嫂子知道侄女打暑假工赚了钱,干脆就连学费也没给她交,一个月的全封闭军训,侄女也没机会去兼职赚钱,现在恐怕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了。
果然,侄女上了车就开始跟我哭穷,哭诉嫂子对她有多狠心。
傻孩子,你妈还指望你出去兼职钓个金龟婿回家呢。
无论侄女说什么,我只说嫂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没多久侄女就不再说话。
很快到了学校,倒是巧,我们到的时候刚好赶上李韶荻也到了,我安排给她的帕拉梅拉冰莓粉就这么大咧咧开进了校门。
我从后视镜看着,侄女眼里的嫉妒简直要溢出来了。
我假装没看见,把侄女放在了校门口就走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再出手了。
晚上,李韶荻来找到我汇报了今天的进度。
计划非常顺利,李韶荻一到学校就吸引了全校人的注意,尤其在宿舍,受到了另两位室友的热烈欢迎。
她给宿舍所有人都送了见面礼,是一整套大牌护肤品。
侄女笑着接过了李韶荻的礼物,笑容很是别扭,这时李韶荻却被另两个室友拉到一边去:“韶荻,你离她远一点。你不知道这个人有多奇葩!”
“是啊,刚开学的时候天天偷用我们的洗发水沐浴露,连洗衣液也用我们的。”
“还有她那个妈妈,才是真奇葩!刚开学那天光着脚踩我床上,后来我身上还起了红疹子,搞不好是她妈身上有什么病。她在家天天跟她妈一起,说不定身上也有病呢!”
“还天天穿假大牌,装死了!”
“就是,刚开学我看她穿的miumiu还以为是什么大小姐呢,没想到大牌衣服换着穿,结果连洗衣液都买不起,装也不装的像一点。”
假大牌,应该说的是我以前给侄女买的衣服。
很有戏剧性的,这些衣服在高中阶段给侄女吸引了多少人的羡艳,现在就给她带来了多少的嘲讽。
无他,侄女现在的样子实在和这些大牌不般配。
没有哪个全身大牌的大小姐会偷室友的洗发水洗衣液用。
李韶荻面色为难:“啊?真的吗?我看她不像这样的人啊。”
“韶荻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这样象牙塔里的大小姐是想象不了这种穷酸鬼能干出什么事的。”
“总之你听我们的,离徐媛远一点就对了。”
这样的话她们当着侄女的面就说了出来,虽然有刻意压低声音,却没有用心背着她,侄女只是在宿舍里看着,不用想也能猜到她们在说什么。
据李韶荻说,侄女的脸色苍白的厉害,想来是室友抱团排挤狠狠的刺痛了侄女的自尊心。
看到事情发展的比我想象中顺利,我也不再做什么多余的事情,只嘱咐李韶荻继续按计划行事。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李韶荻时不时就带着室友一起去外面聚餐玩乐,次次都是她请客。
虽然有其他两个室友的劝阻,但她还是坚持带上侄女一起,理由是一个宿舍的,不好排挤的太明显。
两个室友只会夸李韶荻善良,背地里却更加变本加厉的排挤孤立侄女。
侄女也试过向嫂子求助,嫂子只会说被排挤和孤立是女主必须经历的过程,让侄女自己坚强应对。
她也给我打过电话,我只以在开会为由搪塞她。
很快,就要到了收网的时候。
7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我把我哥投给我的二十万全数还给了他,又加上了十五万告诉他是投资的利润。
我哥欣喜若狂,我嫂子却是眼珠一转,有了别的主意。
“引璋,你那个朋友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是不是该请人家吃个饭什么的,好好感谢一下。”
“是该谢谢人家,引璋啊,那就交给你组个局了,帮你哥牵个线。”
我爸立即明白了嫂子的意思,顺着说了下去。
我好感动,他们简直配合得可怕。
“这是应该的,就今晚吧。哥,你看今晚你方不方便。”
“方便,当然方便!”
接着我哥和嫂子就手忙脚乱的开始换衣服收拾自己。
当晚,哥嫂就和我雇的演员见上了面。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散场后我收到了演员的消息,我哥果然私下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询问投资的事情。
另一边,李韶荻也带着室友和侄女去了会所玩乐。
看着会所里的莺莺燕燕,她露出一副极度不适的样子。
果然,室友见状赶忙上前询问:“韶荻,你怎么啦?今天心情不好吗?”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讨厌的人。”
李韶荻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室友却是第一次听说她有讨厌的人,抱着巴结讨好李韶荻的想法,她追问道:“是谁啊?第一次听说你有讨厌的人,一定特别坏了。如果不开心的话就和我们说说吧。”
李韶荻做出被她缠的受不了的样子,皱眉解释:“没什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是我家族里一个叔叔,被这里一个女人迷昏了脑袋,又送车又送房又送钱,干了不少荒唐事。”室友都和李韶荻一起谴责那个女人,侄女也跟着应和了几句,可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李韶荻说侄女逃了课。
我打开早早让她装在自己桌子前的监控,侄女果然在她的书桌前,正在用李韶荻的东西化妆。
该说不说,虽然侄女这段时间被磋磨的厉害,但是我早些年给她打的底子还是在的,好好收拾一下后依然能算个小美女的级别。
化好妆准备走的时候,侄女还伸手摸了摸李韶荻的床铺,是我精心挑选的真丝,脸上露出浓浓的嫉妒和不甘,很快像是下定了决心,离开了宿舍。
没多久,我就接到了会所经理的电话。经理说我让他留意的女孩今天来面试了,侄女要求预支工资才可以入职。我示意他答应下来,侄女这段时间的生活我大概也从李韶荻那里了解了一些,没钱吃饭只能在食堂兼职,洗漱用品什么的一开始偷室友的用,后来被人发现,室友的东西都藏了起来,她就只能买最便宜的。
听说上个月她连买卫生巾的钱都没有,用的是从食堂拿的餐巾纸。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皱了皱眉,无论再恨她,听到一个女孩连卫生巾也用不起,还是会有些动容。
意识到自己的心软,我赶忙在心底又复盘了一遍被车轮碾压的感觉。
总之,如果不答应给侄女预支工资,她恐怕连来上班的路费都拿不出来。
事实证明,无论有钱没钱,侄女都会走上歧路。
她已经完全被嫂子教坏了,虚荣又贪婪,自私自利,撒谎成性。
当晚侄女回到宿舍时就提上了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气势汹汹的把购物袋放下。
谁料她还没来及炫耀,室友就率先朝她发难。
“徐媛,你是不是偷用李韶荻东西了!”
“我没有!”侄女下意识反驳。
“不是你还能是谁?今天我们三个一整天都在一起,只有你不知道去了哪,上午的课也没去。韶荻的床单都被你摸勾丝了!”
李韶荻的床单是真丝的,侄女这些日子在后厨刷碗切菜,手指粗糙的厉害,当然一碰就会勾丝。
侄女还想狡辩,却看见李韶荻定定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她立即被刺痛了,自暴自弃的破口大骂:“我摸了又怎样!你们天天捧着李韶荻有什么用?不过是她的洗脚婢,看看她有没有分给你们一个眼神!”
室友立即怒了,“没见过偷别人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跟你那个妈一个样,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说着又转向李韶荻:“韶荻,你快把床单被套都换了吧,当心她和她那个妈一样有病传染了你!”
“好了。”李韶荻制止道,转而看向侄女,“徐媛,我很失望,我以为你只是家里穷才做出那样的事,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闭嘴!你知道什么!”侄女看她云淡风轻的样子,更加愤怒了。
“你以为你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很好看吗?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臭钱就看不起人!你以为我稀罕吗!我告诉你,今天这些东西我就是拿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李韶荻和室友都被她这副不要脸的样子震惊的不轻,室友还想在说什么,却被李韶荻拦了下来。
“就这样吧,我们以后只当她不在就好,我不喜欢吵架。”
经此一事,侄女和室友终于彻底闹掰了。
倒是方便了侄女在会所工作,夜不归宿也不会有人在意。
很快,侄女就遇见了愿意包养她的人,姓王,是一个四十多岁秃顶发福的建材老总。
从那天起,侄女时不时就刻意在室友面前露出自己的奢侈品,其实那个王总给她的并不多,只是足够她去保养自己而已,侄女拿来炫耀的奢侈品大多还是我送给她的,只是现在的她有了时间打扮自己,看起来终于配得上这些东西了而已。
同时,侄女被人包养的流言也在学校里流传开来,侄女却并不在意。
听着李韶荻的汇报,我只觉得可笑。
这个男人给她的还不及我上辈子给侄女的十分之一,果然人啊,轻易得到的就不会珍惜。
8
和哥嫂联系的演员找到我,说哥哥和嫂子已经把全副身家都投了进来。
于是我拨通了嫂子的电话,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嫂子,我最近总刷到大学生裸贷的新闻,你要不还是给侄女提一提生活费吧,我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嫂子已经被投资的收益迷晕了眼,我妈前两天还在哭诉嫂子连他们的养老钱都不放过,把她和我爸的棺材本全拿去投资了。
这时候听见我这么说,嫂子不会担心侄女的处境,只会庆幸又有了一个来钱的门路。
没多久,李韶荻就说侄女被她父母喊回家了,说是她奶奶生了病。
我打开家里的监控,刚好赶上嫂子逼迫侄女脱衣服的一幕。
侄女死死地抓着衣领,眼里满是屈辱和不敢置信,“妈,你要干什么!”
嫂子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在外面上了这么长时间大学也没见你钓个富二代回来,要你有什么用!乖媛媛,听妈妈的,等投资赚了钱回来这个钱就能还上,对你不会有影响的。”
说着,我妈也上前帮忙了,听着里面侄女抗拒的呼救声,我哥直接冲进去狠狠踹了她一脚,“娘的,没用的东西!不就是拍两张照片吗?有什么好哭的!”。
最终侄女双拳难敌四手,再怎么不愿意也还是在我哥和嫂子的暴力胁迫下借了裸贷。
我满意的关上手机,换了电话卡,坐上了前往米国的飞机。
原本的房和车都卖给了一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杀人犯,据说有精神分裂症。而我,也要开始享受我的假期了。
在度假期间,我依然陆陆续续收到哥嫂和侄女的消息。和哥嫂联系的演员已经卷钱跑路了,我找他时就说过,能从他们手里骗出多少钱都是他的报酬。
哥嫂也去报了警,但是合同手续都很完整,无论怎么调查他们都是普通的投资失败。
还不上高额的贷款,很快哥嫂家的房子就被法拍了,侄女的裸照也在学校满天飞。
建材王总知道了这件事,当即就把侄女踹了,又包养了一个新的金丝雀。
侄女为了一开始预支的公资和会所签了不平等协议,如今业绩达不到,还被金主抛弃,沦落到了会所的地下区。
事情流传开之后,侄女也被学校开除了。
哥嫂这时想到了我,找上我家想要个说法,结果被精神病砍成了重伤,尤其是我哥,直接被伤到了脊柱,直接成了下肢瘫痪。
我哥没了工作能力,嫂子眼看没了盼头,卷走了家里最后的现金跑路了。
我爸妈不得不接过照顾我哥的活,六七十的老头老太太,只能出去扫大街捡垃圾,回家还要承受我哥暴躁的怒火。
某一天,我哥在胡乱打砸的时候不小心把烟灰缸砸到了我爸头上,老头子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下子直接把他送上西天。
我妈下班回家,绝望之际打开了煤气,带着我哥一起跟着我爸走了。
当然,我也不会放过嫂子。
知道嫂子跑路后我就找人把她骗到了棉被,现在恐怕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
两年后,会所地下区的负责人告诉我,侄女疯了,嘴里嚷嚷着什么重生,什么对不起一类的话。
我知道侄女也重生了,但我并不想见她最后一面。
我的人生很美好,不想被她影响。
如今大仇已报,我的公司发展顺利,李韶荻也成功通过了我的考察,现在我正在按照继承人培养她。
我们的未来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