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鲜的内部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王总直接报了警。
林晨因为涉嫌职务侵占和合同诈骗,被当场带走。
沈瑶作为共犯,也被传唤调查。
虽然因为证据不足,沈瑶暂时被保释了出来。
但她名下的资产全部被冻结,保时捷也被法院查封。
一夜之间,她从高高在上的HR总监,变成了负债累累的过街老鼠。
而盛鲜,因为五千万的违约金和资金链断裂,正式进入了破产清算程序。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快到连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陆宴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赵总,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很漂亮。”
我笑了笑。
“陆总过奖了,我只是把他们种下的恶果,提前催熟了而已。”
下班后,我刚走出绿野的大楼,就看到王总站在我的车旁。
他头发花白,背也驼了,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
看到我,他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昂贵的果篮。
“小赵……不,赵总。”
他语气卑微,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王总,有何贵干?”
我冷冷地看着他。
王总叹了口气,眼眶红了。
“赵总,盛鲜完了,但我还想保住最后几家门店,给员工们留条活路。”
“我知道你跟老陈他们关系好。”
“你能不能高抬贵手,帮我说句话,让他们别逼得那么紧?”
“只要能缓一缓,我愿意把手里剩下的股份都给你。”
我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老板,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王总,商场如战场。”
“当初你默认沈瑶用狼性末位淘汰把我赶走的时候,想过给我留条活路吗?”
“你讲狼性,我就给你看什么是真正的狼。”
“股份?你那些破烂股份,现在连废纸都不如。”
我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王总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赵总!算我求你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盛鲜要是倒了,我就只能去跳楼了!”
我冷漠地看着他。
“你要跳楼,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别砸到花花草草。”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上车,一脚油门离开。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王总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捂住了脸。
我不是圣母,原谅他们是上帝的事。
我的任务,就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车子开到半路,前面突然冲出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我猛地踩下刹车。
定睛一看,是沈瑶。
她披头散发,衣服脏兮兮的,整个人像个疯婆子。
她扑到我的车窗上,用力拍打着玻璃。
“赵南星!你下来!你给我下来!”
我锁好车门,降下一点车窗。
“沈瑶,你想碰瓷吗?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
沈瑶死死盯着我,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她突然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
“南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嫉妒你,不该联合林晨算计你!”
“你看在我们大学四年上下铺,毕业后又一起打拼了八年的份上,你饶了我吧!”
“林晨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了,警察要抓我坐牢啊!”
“你帮我跟王总求求情,让他撤案好不好?我给你磕头了!”
说着,她真的在柏油马路上砰砰磕起头来。
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看着她这副惨状。
脑海里闪过的,却是这八年来,我把她当成最好的姐妹,什么心事都跟她说。
她却在背后,一步步筹谋着怎么毁掉我。
情绪在这一刻被拉扯到了极致。
愤怒、悲伤、恶心,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