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被反绑在椅子后面的手几乎已经知觉。
昨天那两人听到那声咆哮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反复威胁我不许说出去后才离开。
在椅子上又艰难的熬了几个小时后,出租屋的门突然被用力拍响。
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夹带着怒火在叫我的名字。
好像是我妈。
我有些不可置信。
她都不接我电话,更别说来我的出租屋。
在她的心里,我和她的交流方式除了面对面沟通就是写信。
她绝对不可能大清早跨越半个城市来找我。
可外面那个声音又的的确确是她的,其间还夹带这几句我爸低声的劝和。
“姜晓,你死在里面了,赶紧给我开门!”
隔着门板我都能感觉到我妈的怒火。
可我被绑在椅子上压根就动不了。
被绑匪扔在地上的手机也开始疯狂叫嚣。
跳跃在屏幕上那串永远打不通的熟悉号码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
外面的叫声更大了。
十多分钟后,门锁处传来异样的响动。
联合外面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是他们叫了开锁师傅。
我妈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径直冲向了我的衣柜。
她知道我放重要东西的习惯,摸了个空后她的脸黑的彻底:
“姜晓,你把银行卡放哪去了!”
“你昨天还动了里面的钱,你想干什么?”
此时我还被绑在椅子上。
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看上去还是有些骇人。
可她不闻不问,只是眼神冰冷的对我连声质问:
“你不是说那卡里是给我和你爸存的养老钱吗,你凭什么动它?”
这时,我爸才在旁边低声问了一句:
“闺女,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伸手给我松了绑。
只是我还没开口,我妈就冷哼了一声:
“还能是怎么回事,不都是她自导自演的吗?”
“昨天演了一晚上,今天还把自己捆在这里,姜晓你累不累啊?”
“就因为不想写信?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你要是不想写信,咱母女这辈子就别交流了,现在赶紧给我把银行卡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