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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句话，我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我仅凭一腔热血就跑到他家来，自以为是想要拯救她，可没想过人家愿不愿意被救。

我迟疑的时间，李耀已经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给了他妈妈一脚。

“我的新手表呢，你给我放哪儿去了？”

她小声说：“我还给别人了，耀耀，那是别人的东西。”

李耀一听上前又打又骂：“臭婆娘，那是我的，赶紧给我弄回来。”

他妈妈像是已经麻木了，就这么生生受着，不阻止也不反抗，看得我很难受，一把拉开李耀推到地上。

“别这么对你妈妈！”

他奶奶见状赶紧跑下来抱起自己的宝贝孙子，“你干什么，摔坏了我孙子你赔得起吗？”

别管赔不赔得起了，我感觉自己三观都被震碎了。

因为他妈妈也推开我，心疼地去看儿子。

“儿啊，你没事吧，摔到哪里了妈妈看看。”

然后又对着我说：“不关你的事，你别推我儿子！”

我大脑一片空白，已经不会思考了，“他骂你，还打你。”

“那又怎么样，这是我儿子，我自己愿意受着！”

我和王玲甚至猜想过李耀妈妈和他奶奶是一类人，都没想过会是这样。

一个懦弱的母亲，到了这种地步还要溺爱自己的儿子。

还回别人的电话手表已经是她仅存的理智。

“你儿子变成今天这样有你的责任，你再这样溺爱下去，他以后杀人放火你怎么管？”

她被李耀奶奶推到一边，趴在地上，看我的眼神冷漠至极。

“那也是我的事，你觉得自己很伟大吗，你没有当过妈妈什么都不懂，以什么立场来说话！”

王玲说得对，我不该多管闲事，因为根本管不了。

“我没有立场，这次确实是我多管闲事，但是我始终觉得，每个人先是自己，才是其他的角色。”

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从她说话来看她应该读过书的，我也懒得管了，留这句话就匆匆忙忙跑了出去，驱车离开。

王玲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从那个村子出来，原本说让她帮我报警的，现在也不用了。

“雨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感觉你挺毛躁的。”

我觉得很心累，“我们猜对了，就是家暴，可惜她知道但自愿承受，我想不明白，儿子都成那样了，她还这么护着。”

王玲听完只是淡淡地开口：“很正常，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讲的我远方表姨家的事？对她们来说孩子就是天就是地。”

她是跟我说过自家表姐的事，那个阿姨为了孩子一辈子被困在大山里干苦活，老公出去打工再也没回来。孩子嫌她没用长大离开了大山，她自己病重卧床离世都没人发现。

“这事你没有错，但是尊重别人的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