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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吓得瑟瑟发抖，再次求我。

“若烟，求你了，打开车门，让我上去，我们离开这里。”

我看着车窗外那些野狼，它们的牙齿上还沾着血迹。

上一世，就是这些家伙撕碎了我。

现在轮到周然害怕了。

“离开？”

我笑了，“你刚才不是说我胆小吗？现在怎么也怕了？”

说完，我突然发动了引擎。

周然看见我发动引擎，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若烟！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快开车撞散那些狼！”

他激动得拍打车窗，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我缓缓调转车头。

“你在干什么？往那边开！撞狼！”周然疯了般敲击车窗。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喊，而是将车头对准了来时的路。

“苏若烟！你疯了吗？”

我踩下油门，车子开始缓缓前行。

透过车窗，我看见周然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追着车子跑，嘴里不断咒骂着什么。

可他怎么跑得过汽车呢？

几秒钟后，他的身影就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我把车内音响开到最大，选了一首欢快的歌曲。

音乐声盖过了来自身后的哀嚎和咒骂，也盖过了我内心深处那些痛苦的回忆。

那时候我哭着求他们不要走，说我害怕，说我会被野兽吃掉。

周然是怎么回答的？

“若烟，你别这么矫情了。这里是无人区又不是原始森林，哪来的野兽？”

“就是啊，苏姐姐你胆子也太小了。”林悦悦在一旁附和，“我们就是去前面的观景台看星星，很快就回来接你。”

然后他们真的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瑟瑟发抖。

结果呢？

野狼群真的来了。

它们闻到了人肉味。

我拼命扯大嗓子呼救，可这片荒芜之地连回应都听不到。

野狼冲过来将我扑倒，拖拽。

我记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记得骨头断裂的声音，记得生命一点点流逝的绝望。

想到这里，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

现在，终于轮到他们了。

车子在荒漠公路上疾驰，我通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区域。

几头野狼已经围了上去，周然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渺小。

我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手机突然响了，是周然打来的。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了。

他又打，我又挂。

第三次的时候，我接了。

“若烟，你快回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电话里传来周然歇斯底里的哭喊。

我轻笑一声，“你错在哪里了？”

“我不该对你那么冷漠，不该为了悦悦忽略你，不该……”

“不该让我流产？”我打断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若烟，那件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了林悦悦在我的安胎汤里下药？解释你怕她难过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我……”

我听见电话里传来野狼的嚎叫声，周然的声音明显颤抖了。

“若烟，悦悦已经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

我想起上一世临死前的那个夜晚，我也曾这样哀求过他。

“周然，你还记得一个月前我流产那天晚上吗？”我问。

“记得……”他的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