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春天。

我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去了南法普罗旺斯。

一望无际的薰衣草花田里,我支起画架,安静地画着画。

阳光很好,微风不燥。

我的手机响了,是乔乔打来的视频电话。

“大美女,在外面浪得开心吗?”

我把镜头对准紫色的花海,笑着说:“开心,美得像做梦一样。”

“对了,”乔乔突然压低了声音,“告诉你一个八卦。周叙言,好像真的疯了。”

“有人在咱们以前公司楼下看到他,天天在那儿学猫叫,说是在等他的‘野猫’回家。”

我拿着画笔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在画布上添了一抹亮色。

“是吗。”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那个名字,那个人,那些事,都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我已经不会再为之起一丝波澜。

挂了电话,我看着画板上那片生机勃勃的紫色。

画的中央,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在花海中自由地奔跑,裙摆飞扬。

她的脸上,是灿烂又明媚的笑。

我给这幅画取了个名字。

叫《新生》。

曾经,我以为我的春天,需要等一只归来的雁。

后来我才明白。

当我亲手埋葬了过去,当我选择为自己而活。

我,就是自己的春天。

风,不必等。

雁,亦不必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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