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后,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是我赵春兰,我生物学上的母亲。
我的内心没有任何波动。
我早就不奢求她的爱了。
当然她也并没想关心我。
“你他妈死哪去了!”
我耐着性子回应:“还没死!”
“没死,就赶紧滚回来,把你婆婆一家带走。他们说你骗走他们的房子,要抢你弟弟的房子。”
面对电话那头的咆哮,我的语气显得格外平和。
“这位女士,我要更正你几个错误点,首先李美娟不是我婆婆,其次许耀不是我弟弟。”
此话一出,她更气了。
我感觉隔着电话都被她的唾沫星子溅到了。
不一会儿,我听到了杨磊的声音:“妈,你不是说,找许琳娘家一定有用嘛,就算断亲了,也断不了血脉骨肉吗?”
紧接着是李美娟的咆哮:“赵春兰,你这怎么养的闺女,把我们家可害惨了。”
赵春兰的嗓门更大:“我们早断亲了,赶紧滚出我儿子家,谁要是欺负我儿子,我就跟他拼命!”
电话那头一阵霹雳啪啦。
还有各种污言秽语。
声音断断续续。
看来是打起来了。
可惜我还没听够,电话就断了。
打吧打吧。
赵春兰赢了,今晚我吃顿好的。
李美娟赢了,猫和狗吃顿好的。
最后我们都吃了顿好的!
李美娟和赵春兰两人都伤的不轻。
但是他们的儿子,都知道这属于互殴,谁也不占理。
最终谁也没报警。
而是各管各妈。
所谓的管,也只是送进医院,不照顾,也不给钱。
这时候他们都想起我了。
俩人一前一后给我打电话。
赵春兰:“你个死丫头,你妈都被人打成这样,你也不回来看看!”
“找你的宝贝儿子去!”
他的宝贝儿子可没空管他,他忙着赌钱呢。
李美娟:“好闺女啊,你快回来吧,我这一把老骨头都被人打断了!”
“喝点骨头汤补补啊!”
挂断后,我换了手机号。
知道他们不好过,我就舒坦了!
几个月后,我从朋友那了解了杨磊的情况。
这段日子,我一直关注他。
就算我已经开始新的生活,我也无法忘记他对我的伤害。
我必须看到他的报应,我才能解开心结。
沈小梦娘家找上门要彩礼钱。
杨磊拿不出来。
沈小梦被带回老家,嫁给了死了老婆的人家。
孩子也带走了。
李美娟自从上次受伤身体一直不好,每个月两千块还不够吃药的。
一家三口只能挤在300块的地下室。
阴暗潮湿的坏境,混合着脚臭。
杨磊自然不肯住。
起初他找了份工作,但他自在惯了。
根本坚持不下来。
最后被老板开了。
从那之后,他天天抱着酒瓶子。
喝醉了就回家要钱,要不出来就耍酒疯。
今天醉宿树底,明天在桥洞。
看到他们过的这么惨,我就放心了。
这一刻,我删掉所有和过往有关的痕迹。
我真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