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的封后大典办得盛大。

按理说,我一个无名无分的前太子良娣,是没有资格去观礼的。

但沈云舒特意派了人来传话,说我是她的亲妹妹,这种大喜的日子,不能少了我。

宫宴上,沈云舒高坐在褚怀信身边。

她举起酒杯,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我身上。

“妹妹,你怎么坐在那么偏僻的地方?快过来,到姐姐身边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有同情,有嘲笑,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戏谑。

我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缓缓走了过去。

“臣妾恭祝皇后娘娘,凤体安康,与陛下百年好合。”

我微微屈膝,将酒杯递了过去。

沈云舒伸手来接。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酒杯的瞬间,她突然惊呼一声,身子猛地向后倒去。

“啊。”沈云舒捂着肚子,痛苦地皱起了眉头。

“云舒!”褚怀信脸色大变,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太医!快传太医!”

大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你个毒妇!你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谋害皇后!”

褚怀信双眼通红地瞪着我,可我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碰到她。

“你别想狡辩!”没等我说话,褚明泽就冲了出来。

“我亲眼看到你把母后推倒的!你就是心生怨恨故意想害死我母后!”

亲眼看到?

他只认十年没见过面的沈云舒做母亲,眼睛自然也瞎了。

“陛下如果认定是臣妾做的,那便是臣妾做的吧。”

我闭上眼睛,不再辩解。

太医很快赶来,给沈云舒把了脉。

“回陛下,皇后娘娘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

褚怀信松了一口气,但看向我的眼神却更加冰冷。

“江如知,你心思歹毒,不可饶恕!”

“来人,把她拖到殿外,跪在雪地里反省!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让她起来!”

“陛下!”半夏扑通一声跪下,拼命磕头。

“主子她身体虚弱,受不得冻啊!求陛下开恩,奴婢愿意替主子受罚!”

褚明泽气急败坏地一脚踢开半夏。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不要!”我挣扎着想要去拉半夏。

可已经有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我,将我拖到了殿外罚跪。

不远处已经开始行刑。

我听着

半夏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那个从小陪我长大的女孩,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跪在雪地里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

大殿内依然歌舞升平,欢声笑语不断。

我甚至能听到褚明泽拍手大笑的声音。

“毒妇,活该。”一个雪球砸在我的额头上。

“你就在这里冻死吧!冻死了,母后就开心了!”

不知跪了多久,我的身体已经麻木,意识也渐渐模糊。

再醒来,我已经躺在冷宫那破旧的木板床上。

下意识地呼喊半夏,却没有听到应答,我再也忍不住悲痛地大哭了一场。

“褚怀信,沈云舒,褚明泽。”

我轻声念着这三个名字,艰难地起身拿起了桌上的烛台。

“你们欠我的,这辈子还不清,我祝你们,生生世世,不得安宁。”

我凄厉一笑,将烛台扔向了床幔。

火舌迅速蔓延,吞噬了整个房间。

乾清宫内,褚怀信正陪着沈云舒用晚膳。

听到外面慌乱的动静,他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李公公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不好了陛下!冷宫走水了!”

褚怀信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你说什么?”他猛地站起身。

“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江良娣她还在里面!”

褚怀信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推开沈云舒,疯了一样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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