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你要干什么?”

裴远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夏向晚让保镖把他绑了推到我面前,“忠婆,我知道这个男人对不住你,都是因为他才让你遭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今天我就为你报仇,换我女儿柠柠一命。”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裴远:“我感念夫妻的情分,不会让你真的去死,只不过把你在夏家干的龌龊事拿出来加点料,足够你去监狱里蹲一辈子,希望这个惩罚能让你的前任满意。”

“不,不!”

裴远在保镖手里奋力挣扎,“你把我送去监狱关一辈子,跟要我死又有什么区别?”

此情此景,他再也维持不了体面,嚎啕大哭起来。

“若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当年为了攀附富贵牺牲了我们的孩子,可我去做夏家的赘婿,殚精竭虑十几年,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对不起,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救回岁岁,守着你们母女好好过一辈子。”

面对裴远的悔过,我什么话都没说,因为我知道重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我现在的泪水不是歉疚,而是觉得自己赌输了,要完了。

如果我这么轻易的原谅他,那就是对女儿的不公平,也是对我自己的不公平。

裴远被带走了,不久后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回来传消息的人说,裴远睁开绳子想逃走,结果不慎坠崖了。

夏向晚听了只是微微点头,恰如其分的表达了自己的哀伤。

而夏柠却激动起来:“神医阿姨那个伤害你的人死了,你是不是能救我了,快救救我,我真的疼得受不了了。”

我冷笑一声,走回屋子关上了厚重的石门。

夏向晚在外面喊叫起来:“忠婆,你说话不算数!我已经帮你报仇了,你说话救我女儿的,我身体弱,只有柠柠这一个孩子,这辈子也只会有她一个,就当是我求你,你救救她好不好?”

隔着石门,我冷漠的声音传出来:“是你们母女自己要报复裴远的,我从未答应过他死了就会施针救人。”

夏向晚此刻好像失去了理智,咬牙切齿道:“你以为这个石门能挡住我吗?要是带人闯进去逼迫你救柠柠又如何?”

我平静道:“这屋子里有刀,有绳子,你闯进来的那一刻,我就会结束掉自己的生命,让你的女儿彻底失去活着的机会,不信的话,你尽管来试!”

夏向晚怕了,她服软了,“好,你别冲动,我会想当年求神医那样,跪下来求你,直到你同意为我女儿医治为止。”

山区潮湿,连绵下了半月的雨。

夏向晚把夏柠安顿好,一直跪在外面积水的台面上,等我出门施针。

三天,五天,八天,到第十天的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了夏柠的死讯。

夏向晚彻底发了疯,她用长长的指甲不断扒着面前的石门,扒到指缝里鲜血直流。

“孟若楠,是裴远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和我的女儿没关系啊!你凭什么迁怒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救她!”

我大手一挥,推开了石门,“没关系?”

“当年我一遍一遍地给裴远传信,要他把神医带回来救人,他听了吗?”

“当时神医就在你们夏家,就在你身边守着,那你呢?你明明知道我的女儿危在旦夕,你心软了吗?!”

“夏向晚,这一切都是你们自作自受!你那个孩子根本就不该出生!更不该活着!”

“你……”

夏向晚情绪过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心脏病复发,被抬上直升机抢救。

她醒来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嘴里不断喊着夏柠的名字。

最后心智失常,一直说后悔破坏我和裴远的关系,后悔让裴远入赘。

在一个傍晚,说要去接放学的女儿,从医院跑出去被路上的汽车撞飞,当场丧了命。

夏家正要寻求报复,却发现裴远在临死前,早就把手机里掌握的夏氏集团违法信息全都披露了出去。

十五年,他们夫妻像两头独狼,谁也没信任过谁,裴远始终留着一手。

夏家破产,关键人物都被抓了进去,再也顾不上为夏向晚的死伤心。

而我在这件事后走出了大山,把施针的技术献给了医学学会,用来医治更多的病人。

因为我的重大贡献,大林村的人也得到了发展基金一千万,整个村子都欣欣向柔。

村里发展了多元化经济,大家的收入更稳固了,花婶的娃能读书了,二愣子的腿也能接了。

路修好了,崭新的柏油路,方向四通八达,延展到足够远的远方。

而我心里的阴霾终于散去,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日子还长,我会好好活着,连岁岁那份一起。

全文完。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