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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佳当晚就被带去审讯。

第二天一早，她的父母从老家连夜赶到了派出所。

我在接待室里等着做笔录。

门开了，进来两个人。

她父亲穿着一件沾满泥灰的灰色外套，裤腿上还粘着草屑。

她母亲跟在后面，一进来就东张西望。

他们不是先问女儿在哪。

而是揪着办案民警问，要赔多少钱。

民警如实说。

"盗刷金额八万余元，另有饭店消费九万八，加上之前其他同学报案的金额。"

"一共接近二十万。"

林父听完，整个人定在原地。

三秒后，他冲进审讯室。

一巴掌扇在林佳佳脸上。

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你这个赔钱货！"

"家里给你弟盖房子的钱都没凑齐，你在外面闯这么大的祸！"

林母在旁边拍着大腿哭嚎。

"造孽啊！我们没钱！"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警察同志，她都成年了，跟我们没关系，我们管不了！"

林佳佳被打得嘴角渗血，缩在墙角，一声不吭。

这就是她花了四年拼命维护的豪门人设背后的真实家庭。

她父母骂完了，居然转过头看向我。

林父走过来，一副苦兮兮的样子。

"你就是那个被偷钱的吧？"

"丫头，你家里条件应该不错。"

"这事儿就算了吧。她马上就出国打工了，你就放她一马。"

我看着他。

"不缺钱？"

"我家的钱也不是偷来的。"

"二十万不是小数目。该怎么判，法官说了算。"

林父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拽了拽林母的胳膊。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连看都没再看林佳佳一眼。

临出门的时候，林母嘀咕了一句。

"早知道就不让她读大学了，浪费钱。"

我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听着走廊里渐远的脚步声。

事情在法律层面上开始推进。

但社交网络上，已经先一步炸了。

黑珍珠餐厅那晚的视频、照片、流水账单，被同学们发到了校友群。

一夜之间，林佳佳成了全校皆知的"吸血名媛"。

十几个声称被她偷过东西的受害者组了个群，取名"讨债联盟"。

学校直接下了处分通报——开除学籍，扣押毕业证。

她之前拿到的那家公司的offer，也发来了解约函。

四年大学，她什么都没留下。

只背走了一身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