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校门的时候,苏嘉嘉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
“宋老师!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没有了之前那种楚楚可怜的伪装。
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宋老师,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勾引顾导。”
“我不该贪图那三十万。”
“学校已经把我开除了,我爸妈知道我在外面干的事,要把我打死。”
“求求你,去跟警察说那三十万是你自愿给的。”
“不然我就要坐牢了啊!”
我用力把腿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苏嘉嘉,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你跪下来哭一哭,全天下的人都要为你让路。”
“你骗助学金的时候怎么不哭。”
“你拿着我的钱去国外开游艇派对的时候怎么不哭。”
“你戴着我的订婚对戒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不哭。”
苏嘉嘉死死咬着嘴唇,似乎还想继续狡辩。
“我,我真的是被顾景舟骗了。”
“他说他会娶我的……”
“别装了。”我冷笑着打断她。
“我已经查过你的底细了。”
“这根本不是你第一次插足别人的感情。”
“你在老家高中的时候,就因为勾引有妇之夫被原配打过。”
“你根本不是什么无辜的受害者。”
“你只是习惯了用身体去换取捷径。”
苏嘉嘉眼里的泪水瞬间干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拆穿后的怨毒。
“是又怎么样!”
她突然破罐子破摔地大喊起来。
“谁让你们这些有钱人那么蠢!”
“随便掉两滴眼泪,说几句软话,就乖乖把钱掏出来。”
“顾景舟那个蠢货。”
“还真以为我是什么纯洁的小白花。”
“他活该被我骗!”
我看着她这副丑陋的嘴脸。
突然觉得顾景舟落到这个下场。
确实是绝配。
“你们确实很般配。”
我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正在录音的界面。
“不过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跟警察去说吧。”
“诈骗三十万,足够你在里面待上几年了。”
苏嘉嘉的眼睛猛地瞪大。
她尖叫一声。
试图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但我早有准备。
直接转身上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路是你自己选的,现在觉得硌脚了,晚了。”
半年后。
顾景舟的判决书下来了。
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
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并责令退赔所有非法所得。
苏嘉嘉因为是从犯,且涉嫌诈骗。
被判了三年。
那三十万被警方如数追回,打回了我的账户。
我把那套曾经准备作为婚房的房子卖了。
虽然装修花了不少心血。
但只要想到顾景舟曾经试图让苏嘉嘉住进去。
我就觉得恶心。
房子卖了一个好价钱,加上追回来的钱。
我重新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单身公寓。
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再为了谁去妥协。
辞职后。
我爸通过关系。
把我推荐进了一家顶尖的艺术策展公司。
从底层的策展助理做起。
我没有抱怨,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
没有了那些烂人烂事。
我的生活终于步入了正轨。
今天是公司筹备了半年的大型艺术展的开幕式。
我作为主策划人之一。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
站在展厅的入口处。
确认着最后的流程。
“宋老师。”
一个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我回过头。
是这次展览的特邀艺术家,也是我最近的合作伙伴。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微微卷起。
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马上就要上台致辞了,紧张吗。”
他把其中一杯美式递给我,眼神温和而明亮。
我接过咖啡。
脑海中突然闪过半年前的那个凌晨。
那个在电话里对我歇斯底里的顾景舟。
那个在匿名墙上耀武扬威的苏嘉嘉。
那些曾经以为过不去的坎。
现在看来。
不过是漫长人生中。
微不足道的一粒灰尘。
我喝了一口微苦的咖啡。
嘴角扬起一个释然的微笑。
“宋老师,明天的讲座,你要作为主讲人上台了。”
他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