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婆婆的舞步戛然而止，脸色瞬间煞白。

她死死攥着那张卡，对着服务员吼：

“不可能！再给我试试！肯定是你们机器坏了！”

服务员换了个姿势，又刷了几次。

POS机依旧冰冷地提示：

“卡片已过期。”

小姑子察觉不对，凑过来低声问：

“妈，咋回事？卡刷不过去？”

婆婆强撑着笑脸，推着她走：

“没事！宾客还没走，等散场再说！先去忙你的！”

服务员却没动，依旧举着机器：

“女士，按照合同，开席前要付百分之八十的款项。”

“也就是一百零二万，麻烦您现在处理一下。”

婆婆的脸彻底挂不住了，她尖声叫道：

“我是这张黑金卡的主人！你知道这卡代表什么身份吗？”

“我能讹你这点饭钱？肯定是你们搞错了！再刷一次！”

服务员不再废话，直接把POS机屏幕怼到她眼前。

“滴”的一声长鸣。

屏幕上赫然显示：

“ERROR：CARDEXPIRED（错误：卡片已过期）”。

服务员冷冷地说：

“您看，是卡的问题，不是机器的问题。”

那边新郎官不乐意了，嚼着槟榔味冲过来：

“干什么干什么？磨磨蹭蹭的！”

“老子今天大喜的日子，你他妈耽误我吉时试试？”

“赶紧刷！老子要在亲朋好友面前扬眉吐气，别在这触霉头！”

我坐在台下，冷眼看着这个小姑子选的老公。

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

满背的过江龙纹身，嘴巴嚼得咔咔响。

一看就是个在社会上混日子的二流子，难怪跟这一家子臭味相投。

婆婆站在台上，脸绿一阵白一阵。

她尴尬地瞪着王昊明，压低声音吼：

“你还是不是当哥的？妹妹结婚你不出钱谁出？”

“赶紧把卡拿出来付了！别在这丢人现眼！”

王昊明被吼得一激灵，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

递给服务员时，手都在抖。

“滴——”

机器发出刺耳的响声。

服务员看了一眼屏幕，尴尬地说：

“先生，这张卡……余额只有两百三十块。”

婆婆一把抢过账单，看清数字后，脸色瞬间扭曲。

她指着王昊明的鼻子骂：

“废物！你兜里就这两百块钱？”

“家里的钱呢？是不是都被你那个败家媳妇败光了？！”

王昊明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

“没……没花啊……我不知道钱去哪了……”

婆婆气得心脏都要炸了，猛地从旗袍里掏出那张黑卡。

一把塞进王昊明手里，吼道：

“没用的东西！这张黑卡呢？你去银行把它解冻了！”

“我就不信了，这张卡还能刷不出来！”

王昊明看着那张卡，整个人都懵了，震惊地看着婆婆：

“妈？这卡不是苏曼的吗？”

“你不是说用爸留给你的私房钱给妹妹办婚礼吗？”

婆婆一脸无所谓，翻了个白眼：

“问那么多干啥？你妹妹结婚，花你点钱怎么了？”

“我是你妈，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赶紧去刷！”

王昊明拿着那张卡，像拿了块烫手山芋。

他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