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太荒谬了。

我爸都八十多了,脑梗两次。

半个身子偏瘫在床上,都已经躺了三年了。

他连自己上厕所都费劲,得我妈扶着才能从床上挪到轮椅上。

他连筷子都拿不稳,吃饭吃得满桌子都是饭粒。

这样的人,三天两头跑到店里来?

来了还摸女士内衣?

还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店员动手动脚?

我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正准备把这些话说出来。

门铃响了,有人敲门。

“你好,我们是派出所的。”门外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后台监测到这个直播间流量异常,短时间内涌入大量观众,接到多个举报。”

“我们过来调查一下情况。请开门配合。”

门开了,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

走廊里已经围了几个邻居,探着脑袋往里看,小声嘀咕着什么。

“你好,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

领头的民警亮了一下证件,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在哭得稀里哗啦的陈小丽身上停了一秒,又看了看我打着石膏的胳膊。

“直播间是你们这儿的?后台监测到短时间内涌入上万人。”

“多个举报线索指向同一个地址,我们过来核实一下。”

陈小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要报警!这个老板……她家里人骚扰我!”

“她爸,八十多岁的老头子,趁我上班的时候来店里摸我!摸我们店里的女士内衣!还对我动手动脚!”

“我得了抑郁症,都是他们害的!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一边哭一边拿手指着我,指头都在哆嗦。

民警皱了皱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把打石膏的胳膊抬了抬。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我转头看了一眼陈小丽。

她还在那儿哭,但哭声明显低了下去。

“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

“我父亲今年八十三岁,脑梗两次,左半身偏瘫,在床上躺了三年了。”

“他现在连自己翻身都做不到,吃饭要人喂,上厕所要人扶。”

“你们如果不信,我可以提供医院的病历,还有社区登记的老人健康状况证明,你们随时可以上门核实。”

陈小丽的哭声顿了一下,脸色迅速变得惨白。

我没看她,继续一字一顿。

“她说我爸来店里摸女士内衣。我请问,一个偏瘫的老人,怎么从我家没有电梯的六楼自己下来,再走两公里路到我的店里?”

“他是爬过来的吗?还是飞过来的?”

民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开始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记东西。

陈小丽的哭声彻底停了。她站在原地,嘴巴半张着。

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慌张,嘴唇动了几下,但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民警看了看我,语气已经变了: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有。”我掏出手机。

“我家的监控,社区医院的病历,还有我邻居可以作证。”

我把手机收起来,站直了身子,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警察同志,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也有案要报。”

陈小丽的身子立刻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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