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绡不懂,但看我神情,也知道此事重要,便没多问。

她刚走,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顾玄烨。

他身后还跟着府医。

我下意识闪身躲在屏风后,听见他压低声音吩咐道。

“蘅芜的胎,三天后就足三个月了。你把握好药量,到时像从前一样,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落掉。”

府医沉默片刻,不忍道:

“大人……夫人这已经是连着第五个孩子了。若再落胎,夫人的身子骨怕是受不住,往后恐怕要病痛缠身,再也无法有孕……”

“那又如何?”

顾玄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三个月胎儿的筋骨血脉,是入药的最佳时辰,制成的养颜膏才最有用。”

“平阳郡主的脸上还差最后一副膏药。她的脸是为我毁的,我必须还。”

府医还在挣扎:“可那是夫人的亲骨肉啊,大人……”

“亲骨肉又如何?”

顾玄烨声音淡淡,“她生不了,我自会续弦。平阳郡主答应过我,只要容颜恢复,便下嫁于我。有她在,顾家自能枝繁叶茂、官运亨通。”

“至于蘅芜……”

他顿了顿,语气里竟带了一丝情意。

“等郡主的脸好了,我会到她面前谢罪。这次我会对她好的,不能生我们就抱养一个,我不会休她,她永远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我攥紧掌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却没有心头万分之一痛。

听着脚步声愈发近了,我飞快擦去指缝间的血,合衣躺回榻上,侧身向内,闭目装睡。

门被轻轻推开。

顾玄烨的脚步声很轻,他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拨开我额前的碎发,轻声唤我。

“蘅芜,醒醒,该喝药了。”

我睁开眼,对上他那双盛满关切的眼睛。

若非前世亲耳听见那番话,我至死都不会相信,这个人要把我孩子的骨血用来给别的女人养颜。

“我现在不想喝。”

我收敛神色,撑身坐起,将递到唇边的药碗推开。

顾玄烨怔了怔,随即弯起唇角。

“这药不苦的,我尝过了,还加了蜜饯。”

“我说了,不喝。”

他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温润如初。

“蘅芜,别任性。你身子弱,太医说你气血两虚,若不好好调理,很难当母亲。”

我垂下眼,忍着翻涌的恨意,冷冷道:

“你把药放这吧,我待会自己喝。你先出去。”

他端着药碗的手没动,只是看着我,唇边笑意未减。

忽然,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蘅芜,你今天的眼神……不太对。”

我没说话。

他俯下身,凑近我的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眼睛。

“五年了,你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沈蘅芜,你是不是……也回来了?”

我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阴冷又笃定。

“听不懂?没关系。”

他端起桌上那碗药,递到我唇边,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乖,来,我亲自喂你喝。”

“我说了,我不喝。”我咬牙偏过头。

他眼中最后一点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疯狂。

他一把扣住我的后脑,仰头灌下药汁,狠狠吻了上来。

舌撬开我的唇齿,苦涩的药汁汹涌灌入。

我拼命挣扎,咬破了他的嘴唇,铁锈味混着药汁在口中炸开。

可他纹丝不动,甚至更用力地往里灌,一只手掐住我的两腮,迫我张开喉咙。

直到最后一口药汁被我被迫咽下,他才缓缓退开。

拇指却还死死掐着我的脸颊,迫我张着嘴,确认里面没有残留。

“这才乖。”

他低声说,语气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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