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看见你上了我的车。”
裴晏舟低声说：“他就不敢动你。”
“可暖暖还在他手里。”
“我现在就让助理报警。”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看着小区门口的霍屿川。
他站在那里，死死盯着我们这辆车。
警察十分钟后到。
我和裴晏舟一起进了小区。
霍屿川看见裴晏舟，笑了。
“棠棠，半夜三更，你跟异性朋友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我警惕地看着他。
“你不用装了。”
他满眼受伤，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是我的精神病诊断书。
“这是市三院开的重度精神分裂症诊断书。”
“棠棠，你有家族遗传性精神疾病。”
“我在家里安了监控，这半年里记录下了你各种“发疯”的视频，棠棠我们去治病好不好？”
“你胡说！”
“白纸黑字的，你不信，要不要我现在就给警察看看？”
这时警察正好也赶到，过来问怎么回事。
霍屿川眼眶一红。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我老婆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
“半夜老是梦游乱跑，我急坏了才追下来。”
裴晏舟挡在我身前。
“我是沈棠的代理律师！警官，就在十分钟前我接到了我当事人的求救电话！”
“按照刑诉法规定，她丈夫现在涉嫌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未遂。”
“我要求警方立刻介入调查并调取监控，今天他绝不能把人带走！”
霍屿川急忙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叠的纸递给警察。
“警官您看，这是市三院开的精神分裂症诊断书。”
“我妻子有家族遗传病史。”
“最近妄想症越来越严重了，总觉得有人要害她。”
趁着警察看病例的空档，霍屿川上前一步。
他握住我的手腕，顺势将我拉向他，将嘴唇贴在我耳边，声音极低。
“棠棠，你刚顺着楼梯跑下去，妈就砸开了暖暖的房门。”“
“给她喂了一颗成人剂量的强效安眠药。”
“如果不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洗胃。”
“不到天亮，暖暖就会永远安静了。”
“你是现在就跟警察走，还是乖乖跟我回去？选吧。”
裴晏舟察觉不对，伸手想拉我。
“别怕，有警察在，你有什么话直接说！今天谁也带不走你！”
我闭上眼，咽下喉间的血腥味。
再睁开眼时，我甩开了裴晏舟的手。
“我没事。”
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晏舟，对不起大半夜折腾你……我确实又犯病了。”
警察皱了皱眉。
“既然没事，那就回家吧。”
“别在外面让家人担心。”
裴晏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棠，你在做什么？”
“晏舟，我不能没有暖暖。”
霍屿川扶住我。
“老婆，回家吧，暖暖还在家等你呢。”
我被霍屿川半拖半扶着回了家。
周婉宁站在客厅里。
“棠棠回来啦？妈刚给你热了宵夜。”
霍屿川的手捏着我的后颈，凑到我耳边低语。
“老婆，妈的一片心意，喝了吧。”
“喝了你的脑子就能永远安静下来了。”
“至于解药，我会给暖暖的。”
我死死盯着那碗漂浮着诡异粉末的黑汤。
“好啊，我喝。”
我端起那碗汤，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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