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上主路,手机又响了。

助理发来的消息:【老板,秦总说只给您一个小时,过时不候。】

他没回。

又一条:【张总问您是不是不打算合作了,说您要是不重视,他就找别家了。】

他还是没回。

第三条:【老板,许念说她有办法挽回,条件是您别送她去派出所……】

沈辞宴单手打字,只回了一句话:

【告诉她,派出所不用我送。警察已经在去公司的路上了,让她尽快收拾东西,滚出公司。】

然后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急匆匆的冲进医院。

他冲进急诊,拦住护士:“有没有一个车祸送来的老人,RH阴性AB型血?”

护士摇头,他转身就跑一家又一家医院的找。

而一路上他给我拨出的电话一个都没有接通。

他不得不承认,我真的将她拉黑了。

找遍了全市的医院无果后,他只能刚压下镇定给我发消息。

【姜澜,你在哪家医院?】

然而回应他的还是红色的感叹号。

没办法,他只能放低姿态,跟路人借手机给我发消息。

【澜澜,你怎么把我拉黑了?先把微信加回来好吗?叔叔怎么样了?你们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这是沈宴辞头一次觉得等待是如此煎熬的事情。

而此时我正站在住院部走廊的尽头,透过落地窗,看见了马路对面的沈辞宴。

他从便利店出来,手里握着手机,站在路边左顾右盼,像一只迷了路的困兽。

他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大敞着,袖口挽到小臂,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那个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门、衣服永远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连头发丝都要用发胶固定好的男人,此刻狼狈得无法形容。

他站在那里,像是不知道该往哪走。

看着他借路人手机给我发来的消息,我心底再无半分波。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刚想转身,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确定不下去见见他吗?真要和他分开?”

我偏头,陆司珩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拿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目光顺着我的视线看向窗外。

“嗯。”

“已经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我收回视线,把手机揣进口袋。

一个小时前,是陆司珩出现帮了我。

说起我和他的渊源,要追溯到三年前。

那时候沈辞宴的公司刚起步,我陪他去参加一个医疗行业的峰会,想拓展业务。

会场人很多,我在休息区等沈辞宴的时候,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蜷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却连拨号的力气都没有。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

我走过去,蹲下来问他:“先生,你还好吗?”

他抬起头,嘴唇都在抖:“送我去医院……求你……”

我二话没说,打了120,又帮他联系了家人,一直陪他等到救护车来。

他拉着我的手问名字,我说不用了,举手之劳。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是陆司珩,陆氏医疗集团的独子,S城医疗行业的继承人。

那天他急性胰腺炎发作,如果不是及时送医,后果不堪设想。

他出院后找了我很久,终于在一次商务酒会上认出我。

从那以后,但凡生意场上遇到,他都会过来打招呼,言语间满是赏识。

“姜澜,来我公司吧。”

他说过不止一次,“你在我这儿能做真正的决策,而不是给谁当影子。”

我每次都笑着拒绝。不是因为沈辞宴不让,是因为我自己不想。

我在沈辞宴的公司从零做到现在,那些项目像我的孩子,我舍不得。

可陆司珩从来不恼,每次见面还是会说:“位置给你留着。”

没想到,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又是他帮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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