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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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阳匆匆赶来，看到我狼狈的模样，神情慌乱。

他冲到床边，不在乎我满身污秽，替我清理。

亦如当年无数次对我的温柔。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有些恍然。

曾经他也是这样看我的。

从小就被教导要让着姐姐，让我养成了付出型人格。

我从骨子里觉得自己不配被爱。

不配得到最好的。

直到季舒阳出现，在我又一次退让时。

他站在我面前，郑重地告诉我。

“路遥，每个人都有争取的权利，你也不例外。”

他满眼温柔鼓励我：“我很看好你，路遥加油。”

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你也可以争取，你也值得最好的。

你也很优秀。

我们坠入爱河，飞快领证。

季舒阳是主刀医生，手术一台接一台的上。

再忙，他也没忘记对我好。

只要有时间他都会亲自下厨，做我爱吃的。

我恍然看着替我清理污秽的男人。

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样好的季舒阳，怎么会背叛我。

“你和路芸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舒阳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却吐不出一个字。

我死死握着拳头，声音却比想象中平静。

“你明明可以告诉我，却选择用假死欺骗折磨我。”

“季舒阳，你知道的，只要你说，我不是纠缠不休的人。”

季舒阳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最后只化作对不起三个字。

他想碰我，却被我推开。

“是我对不起你。”

季舒阳跪在床边，眼眶发红，声音沙哑。

“路遥你要怪就怪我吧，和小芸没关系，是我背叛了你，她是无辜的。”

“她无名无分陪在我身边那么久，我已经对不起你了，不能再对不起她。”

看着他维护路芸的样子，我止不住的发冷。

“所以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沉默着看我。

我颤抖着问：“至少让我死的明明白白，行吗？”

季舒阳痛苦地闭上眼睛。

“你刚怀孕那段时间。”

我愣在原地，本以为不会再难受的心脏，再次密密麻麻泛着疼。

我从小体弱，很难怀孕，可他是独子。

我不想他承受父母的压力，拼着命咬着牙求神拜佛，寻医问药终于怀了孕。

却没想到……在我吃尽苦头为他孕育后代时，他给了我最沉重的背叛！

季舒阳移开视线，不敢看我。

他声音发颤：“你身体不好，刚怀上胎心不稳，我理解你有多在乎这个孩子。”

“可是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你连抱都不让我抱，甚至还要和我分房。”

他握着拳头转过头看我，眼底情绪翻涌。

“那天同事聚餐，我喝多了，是她送我回来的，恍惚间我把她当成了你。”

“我想过和你坦白，可你还在孕期，我不想你受刺激，后来……”

他痛苦地揪着头发：“我们每天在医院朝夕相处，她说不怪我。”

“她说她是你姐姐，理应帮你，她说等你生完孩子，就和我划清界限。一次两次三次，我们越来越……”

他说不下去，可我懂了。

“所以你们联合起来，制造假死骗我？”

季舒阳哽咽：“我不想的路遥，我也是没办法。”

“我知道你为了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各种偏方，打针吃药，甚至连引以为豪的工作都丢了。”

“你为我付出太多了，我却背叛了你，我想过和她断了，可她是无辜的。”

“我甚至不敢面对你，这时正好有人医闹，我决定将计就计利用那场火灾假死。”

他跪在床边，脸埋进手里。

我麻木地看着他懊悔的样子，除了心口的钝痛提醒我还活着。

我连一滴眼泪也流不出了。

“路遥，是我对不起你，我认，你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只要你开口。”

我看着他：“好啊，那你们可以把孩子还给我吗？”

季舒阳愣了愣，而后点头。

“好！我答应你。”

他说：“其实我和小芸从来没想过抢你的孩子，是你那段时间情绪太不稳定了，小芸担心孩子受伤害，我们才会把孩子带走。”

他保证：“你放心，等我和小芸的订婚宴结束，就让你和安安相认。”

明明是他们诓骗我孩子夭折，夺走了我最后的希望，才让我变成今天这样。

却反过来说是为我好。

我闭了闭眼，不想再争辩。

“好。”

季舒阳走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我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重新燃起希望。

我开始配合医生治疗，好好吃药。

就在一切即将步入正轨时。

路芸出现在我面前。

“妹妹，听说你想要回你的孩子？”